苏培盛还没有冲进牢房里的时候,赖大己经享受了第二回全身大保健了。他可没有沈浪长的好,更何况长的还老,那这就没什么特殊待遇了。
衙役们抽起来也就没了顾忌,从脸到脚,就没有遗漏的地方,服务很是仔细,力度刚刚好。
赖大舒不舒服的沈浪不知道,但是,他自己,那就舒服多了,这会身上的伤因为药的作用下,也不抽搐了,也不流血了,精神气也足了。
沈浪咬着牙慢慢挪动了身子,坐了起来,笑着看着赖大。
“赖总管,说说,咱这哥哥的伺候,您还满意不?”
“哎呀,声音太小,听不到啊,你总管的气势呢?哥哥们,让他大声点!让赖总管再给咱们唱两句!”
哈哈哈,几个人附和着哄堂大笑
“好嘞,您瞧好了!”
衙役先是走到旁边,那里放了个桶,桶里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就见那衙役把鞭子往桶里浸泡了一下,“啪!”又是一鞭子过去了,专门对准那伤口下手。
“啊!”
赖大就感觉这滋味比刚才又刺激了两番,一个凄厉的惨叫就喊了出来,接着,那种超过两番的痛感,又有无法形容的刺痛,伤口像被千万个针不停地扎着。
疼,特别疼,疼的想晕过去。可是,又被刺激的晕不过去,除了第一下还能喊出来,赖大疼的脸都扭曲了,只觉得自己裤腿子一热。
“尿了!尿了!嘿!”
“怎么样?咱这手艺不孬吧!”
衙役笑着指着地上一滩水泽
也就这个时候,苏培盛的一声爆吼,从沈浪身后传了进来
“住手!谁想死!咱家今天成全他!”
大家愣神的时候,又是一群锦衣卫冲了进来
“都不许动!指挥使大人到!站好了,靠边!”
苏培盛冲进来第一声爆吼就是冲着行刑的衙役的,接着望过去,就看见一个人绑在架子上,披头散发,满脸满身都是血,也看不清是人还是什么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苏培盛牙齿咬的都吱吱的作响,这会牢里安静着呢,大家都听见了。可见这时候,苏培盛怒火何其滔天。
苏培盛不忍心看,看着那个失禁的被绑在架子上的人儿,他都不敢靠近。心疼,心绞着疼,青筋暴起,双目赤红。
他颤颤巍巍的慢挪着步子,眼泪也流了下来,嘶哑的轻声说道
“儿,爹来了!昂,别怕!好了,好了,没事了!”
苏培盛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声大了,声音都会伤到娃。
沈浪就在苏培盛身边全程看着呢,苏培盛的表情,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入沈浪眼里,心里。
这个太监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苏培盛的舐犊之情这里边没有人感受不到,何况是近在咫尺的沈浪,感受的更加清晰。
沈浪也是情至所至,眼睛微红
“爹,儿在这呢!”
幸好离的近,不然,就苏培盛现在的状态,还真不一定能听到。
苏培盛木然的转了头,看了身边的沈浪,愣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要上前拍沈浪,又看见沈浪光着上身,身上都是药粉。
虽然掩盖了伤口,可是那血还没干,伤口是不流血了,可是还是透湿了药粉。
苏培盛表情立马凝固,接着双目圆瞪,脸色铁青,戾气极大,阴恻恻的转身就要找事
沈浪沙哑的声音这时候响起来了
“爹,孩儿没事,还多亏牢头呢,不然这会,孩儿还在上面绑着呢”
牢头这会也是害怕了起来。牢头不怕官员,不怕勋贵,就怕太监。他们办起事来,可是不会有任何顾忌的,手段阴狠毒辣。
官员不怕太监却顾忌牢头,牢头不怕官员就怕太监,这也是很搞笑。后世有一个笑话,市长上任第一件事是装修监狱,给狱警涨工资。别人问为啥,市长说,谁能保证我哪一天不进去。
牢房里的牢头和牢衙役为什么非常特殊,一是,贱籍中的特殊贱籍和刽子手一样,二是,因为这个不可明言,只可意会的潜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