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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难辨（第1页）

安静的密室里，只有滋滋的喝酒声和时有时无的筷子碰撞瓷盘声。沈浪嫌弃的看了一眼净虚

“我说，老东西，你就不能停一下？我都跟你说了，智能儿一会就来，你吃完了，她怎么办？今天是回门？你懂吗？”

净虚没理，继续陶醉在这美酒和美食的世界里。刚要再伸筷子，沈浪就给净虚打开了。

“我跟你说话听不见？”

净虚这才把筷子放下，又拿帕子擦了擦嘴，长叹了一口气：

“唉，美啊，还是不当尼姑的好，我师父一辈子可没享受过这些”

沈浪被净虚的话逗乐了，也是好奇一问

“那你师父最后怎么没的？”

“饿死的”

沈浪笑脸一顿，得了，扫兴。

净虚又眯着眼，似笑非笑

“老身遇到智能儿的时候，她也是快要饿死的，是老身给了她口吃的，她才活了下来”

“唉，知道为什么老身要救她吗？因为，老身像她那么大的时候，也是师父救了我”

净虚神情没落，回忆着过往

“我那时候也像智能儿一样感激着师父，伺候师父身边，专心向佛，嘿嘿，你猜怎么着？”

净虚也是喝的有点上头了，又哭又笑

“后来师父竟然被饿死了，哈哈，我们师徒两个人一路化缘，一路的白骨，你见过易子相食吗？老身可是见过嘞”

“啧啧，没人有吃的，师父还给饿死的人念经，最后也饿死了！沈小子，你说说，这世上有菩萨吗？”

净虚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连侍奉菩萨的奴仆都能饿死，这是侍奉的什么菩萨？”

“你再猜猜，老身怎么活下来的？啧啧，那些人看老身就像看到粮食一样，老身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眼神啊”

净虚又庄严肃穆了起来，

“之后，老身落到了长安，那以后啊，老身再也不信什么菩萨了。只知道，要活下去就得有吃的，要想有吃的就得有银子！”

“谁家有银子，老身就上谁家去，嘿嘿”

净虚望着沈浪问道

“你是不是看不上老身，对呦，像老身这样的尼姑，菩萨也看不上嘞”

“哈哈，菩萨也瞧不上嘞”

接着净虚又摇摇晃晃的前身，轻声道

“给你说，其实啊，老身也瞧不上菩萨嘞，你可别说出去啊”

净虚说完，身体往后一坐，腿一盘，自言自语道

“智能儿也不想当尼姑嘞，老身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不当尼姑活不下去嘞。老身想着，以后等我死了，就让智能儿接着老身的主持，守着老身的银子，这辈子也能活下去呢”

“她怪师父嘞，师父让她陪男人睡，她咋不恨呢。可是，师父也是这样过来的，不经过男人，心就不会狠啊！”

“这世道，心不狠，活不下去啊！”

“都是你这小畜生惹的她！她早想跟着你了，要不然，老身又怎么会放人，就这么一个徒儿嘞”

说着说着，净虚又哭了起来。沈浪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静静地喝着酒。

人在书外和人在书内，真的是两回事。以前沈浪也会看书，看的过瘾的时候也骂，骂那些大家都骂的坏人，讨厌那些大家都讨厌的人。

随大流而己，就像贾府一样，骂贾母蠢，骂贾宝玉无能，骂袭人婊子，骂这个骂那个。吃着零食骂，喝着饮料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