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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内鬼既除外患更炽（第1页）

朔风卷着尘土，刮过恒州校场的每一个角落，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肃杀的冰冷。

数万军民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校场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高台之上，刘文远被两名魁梧的牙兵死死按跪在地。

他身上的囚服己然破烂，头发散乱，面如死灰，但那双曾经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己经失去了灵魂。

赵襦阳一身玄色劲装，腰悬横刀，面沉如水，亲自立于台前。

他手中没有圣旨，只有一卷写满了罪状的麻纸。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恒州司马刘文远，潜伏军中一十三载，实为范阳安禄山座下死士！”

一言既出，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许多与刘文远共事多年的中下级军官，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赵襦阳没有理会众人的哗然，继续宣读：“其一，暗改军粮账目，虚报耗损，前后共计三千石军粮经其手流向范阳。其二，泄露土门道巡防路线，致使我军斥候小队两次遇伏，伤亡惨重。其三，绘制恒州军力布防详图，意图献与安禄山”

一条条罪状，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一个恒州军民的心上。

那些曾经对赵襦阳这位空降而来的年轻节度使心存疑虑的将士，此刻眼神中的怀疑正迅速被惊骇与后怕所取代。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赵襦阳上任伊始便雷厉风行，原来身边竟藏着如此一条毒蛇。

“此为刘文远与范阳往来密信之副本，诸位请看！”赵襦阳举起另一卷缴获的文书，随即猛地掷入身旁的火盆。

呼的一声，烈焰升腾，将那些浸透了阴谋与背叛的字迹吞噬殆尽。

火光映照着赵襦阳冷峻的脸庞，他缓缓拔出腰间横刀，刀锋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通敌叛国者，杀无赦！”

话音落，刀光下。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高台。

人群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节帅威武！”“清除奸贼！”

声浪之中，赵襦阳的眼神却越发深邃。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刘文远死了，但他背后那张由安禄山精心编织的大网，才刚刚露出一角。

真正的威胁，依旧潜伏在更深的暗处。

处决结束，赵襦阳立刻回到节度使府，召来戚薇。

“彻查，”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冷的凝重，“查刘文远在任期间，接触过的所有军中文书、粮册、武库记录，特别是布防图的调阅登记簿，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戚薇领命而去。

她知道，节帅要的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一条线索，一条能将暗网彻底扯出水面的线索。

府库的档案室里，烛火彻夜未熄。

戚薇带着几名最心腹的亲卫，将积灰的卷宗一卷卷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