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还修什么仙?怕是连打坐冥想的清净功夫都没有了。
正当李景心烦意乱时,不远处,三个身着官服的身影穿过田埂,朝他走了过来。
这几人身着鳞纹锦袍,步履沉稳有力,气息内敛而锋锐。
李景目光一凝,从衣帽装束,他大体能猜出这几位是朝廷中人,只是不知是哪个职司的。
不等他细想,三人己至面前,齐齐躬身抱拳,为首那人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沉声道:“殿下,我等乃仪鸾司下属的隐鳞卫,奉圣上谕,特来恭请殿下回宫。
殿下。
一时间李景有些恍惚的陌生。
记忆中,小的时候,家里还有管家,那时候自己还被称为少爷,但是却从来没人称自己为殿下过。
根据这具躯壳的记忆,他对仪鸾司多少有一些了解,主要掌管帝王出巡、祭庙和内廷事宜。
但是,没听说过里边还有个隐鳞卫啊。
眼前这三人,龙行虎步,太阳穴高高鼓起,隐约透着内敛的杀伐之气,分明是顶尖的侍卫高手。
李景不疑有他,这天幕刚一曝光,皇帝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自己,除了皇家,再无旁人有这种手段。
李景压下心中万千思绪,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对着三人微微还了一礼,声音清朗。
“既是皇命,劳烦三位带路。”
三名隐鳞卫心中皆是一凛。
好沉稳的心性!
面对他们这等代表天子亲军的卫士,面对等一步登天的泼天富贵,竟能面不改色,从容淡定,甚至还对他们这些下人还礼!
这位未来的舜中祖,果然异于常人!
三人不敢怠慢,连忙侧身让开,恭敬地将李景护在中间,与他向皇城方向行去。
皇宫,庆颐园,分水亭。
当李景走入园中时,不管是王公大臣还是太监宫女,所有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他身上。
一身洗得泛白的粗布皂衣,袖管卷起,露出被田间烈日晒成小麦色的手臂,紧扎的裤腿下,是一双沾着新鲜泥土的草鞋。
整身的装束,和分水亭内的众人显得格格不入。
皇帝李晟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庞,眼中满是复杂而欣慰的神色,声音温和。
“景儿,咱俩虽未曾谋面,但你祖父李业是我堂弟,论辈分,我得叫你一声侄孙。”
说着,李晟抬手指向身侧的皇子,“这两位,是你的大叔和三叔。”
在无数道审视、好奇、嫉妒的目光中,李景不慌不忙地叩首,恭敬地称了一声皇爷爷,又朝着太子和三皇子作揖行礼。
虽着布衣,但一应皇室礼法不曾有半点差错,李景虽然不喜,但还是懂得礼数的。
李晟看在眼中,微微颔首,嘴角不自禁露出笑意。
“景儿,快起来。看了天幕,朕才知道,我李家竟还有你这样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