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再次被震撼,心中对那位未曾谋面的“白教主”充满了复杂的敬畏。
“…快!抬进去!”老敖急忙指挥,“…小心!轻一点!灰老,小跑,把咱们压箱底的‘百年参王须’和‘灵芝玉髓’拿出来!快!吊命续气!”
众人手忙脚乱却又极其小心地将王清阳抬回祠内床铺上。
老敖和灰老者立刻翻出行囊最深处两个贴满了符箓的小玉盒。打开盒子,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一截如同婴儿手臂般粗壮、须发俱全的参须,以及一小块莹白如玉、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的灵芝髓体显露出来。
这都是他们珍藏多年、用来关键时刻保命的灵药!
此刻也顾不得心疼了,老敖小心翼翼地将参须切下薄如蝉翼的一小片,灰老者则用玉刀刮下一点灵芝玉髓,混合着温水,极其缓慢、小心地喂入王清阳口中。
灵药入口即化,磅礴温和的药力迅速化开,滋养着他那破碎不堪的经脉和脏腑,与他眉心那点仙元之力相辅相成,艰难地维系着那一点生机之火。
王清阳的身体不再冰冷得吓人,虽然依旧脆弱,但总算有了一丝活人的温度。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这只是吊住了命,距离恢复,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长白山古洞。
白狐…或者说白瑾的本体,周身流转的月华明显黯淡了不少,气息也微微有些紊乱。分出那一缕本源仙元,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她趴回玉石上,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和…极其罕见的烦躁。
“…亏大了…”
“…这点仙元…够炼一炉‘月华丹’了…”
“…麻烦的小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她低声抱怨着,但眼眸深处,却并无太多后悔之意。反而…有一丝极其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未曾细细品味的情绪。
或许是那孩子拼死跳下深渊时的决绝…
或许是他在望月祠中心纯粹的祈愿…
或许是林雪那丫头不要命哼唱安魂调的执着…
或许…只是那纠缠太深的“缘”与“劫”…
她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些杂念甩开,重新闭上了眼睛,专心调息恢复。
…
望月祠内,气氛依旧凝重。
王清阳的命暂时保住了,但如何让他真正恢复,依旧是个巨大的难题。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漏水的破桶,输入的药力和仙元只能勉强维持不干涸,却无法蓄满,更别说修复。
“…他的根基损伤太严重了…”灰老者面色凝重地摇头,“…常规手段…哪怕是用尽天材地宝,也只能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苟延残喘…而且终身病痛缠身…他那一身灵觉和仙缘…恐怕…也废了…”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建国心上,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林雪更是泪如雨下。
老敖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一首守在门口警惕观察外面的黄小跑忽然窜了进来,语气急促地道:“…常爷那边有消息了!九台那边的邪阵…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