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烟神色依旧从容,不卑不亢地说道:“侯爷言重了,比起侯爷,小女子又算得了什么。不过侯爷,小女子身边这些人是无辜的,不知侯爷能否看在小女子的薄面上,放了他们?”
阳佟南听后,温和地笑道:“这个好说,只要你们老实配合,我也不是喜杀之人。”
紫云烟盈盈福身,向阳佟南致谢,那姿态优雅得宛如一朵在风中轻颤的紫云兰。
而后,她主动轻盈地下了马车,莲步轻移至众人面前,神色肃穆,抬手挥了挥,声音清亮却又不失威严地喝道:“所有人都下马,放下身上的武器!”
人群中,有护卫满脸忠心耿耿的模样,似乎还想在此时表现一番,以博得主子的青睐,却被紫云烟那凌厉的一眼瞪得瞬间噤声,乖乖地照做。
阳佟南带来的人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西周,少说也有一千五百之众。而紫云烟这边,不过三十来人,与对方相比,犹如蝼蚁与大象。
且不说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对方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更有传言中威力巨大的火枪兵严阵以待,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包围圈。在这样的形势下还想反抗,冲出重围,这不是搞笑的吗。
然而,还真就有这么一个人,头铁得令人咋舌。
清婳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乃是此次事件的核心人物,一旦被抓,必定难以善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想到这儿,她心一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快步跑到那依旧驮着锦缎、暗藏火枪的马匹旁。她双手颤抖却又迅速地将之前紫云烟上好弹药的火枪取出,稳稳地端在手中,对准了阳佟南,手指猛地扣动扳机,嘴里还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家不要慌,只要阳佟南一死,我们便冲出去!”
可结果,却并非她想象的那般:子弹喷射而出,阳佟南应声倒地不起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反而,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突然,身后传来阳勇那肆无忌惮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阳勇一边笑,一边嘲弄道:“这是有多蠢,这个时候了还不清醒。刚才都说了,这本就是一个局,不然你们哪有那么容易拿到火枪,还能出了松山源来到这里,这枪自然也是假的。”
清婳听罢,只觉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如遭雷击。她双手无力地垂下,手中的假火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人也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瘫软地倒了下去。她心中满是懊悔与绝望,若不是自己如此冲动,或许还有一线活路。
紫云烟见状,也是无奈地摇头叹息,心中暗道自己怎地就用了这样的人,还对她们深信不疑。
或许,自己也并非完全清醒。
阳佟南一声令下,率众开始缓缓回撤。队伍之中,安小小等人被粗绳绑得结结实实,一个挨着一个串成一串,牢牢地夹在众人中间。
云可人忍不住扭头瞥了一眼后面的安小小,眼中满是愤怒。好像这段时间被压抑着的怒气一股脑涌上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她咬着牙恨恨道:“真是可恨至极,当初我就不该救她,她竟恩将仇报,反过来要害我们。”
阳佟南见状,轻轻拍了拍云可人的头,温声安慰道:“行了,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的,遇事要放平心态。我们当年救她,并非是为了她日后能舍命报答我等。若救人之时就带着这般功利的目的,那便不是救人的初衷,而是交易了。
云可人委屈地嘟起嘴,眼眶微微泛红,说道:“主君,你说的这些我没忘,可我就是一时想不过来。当初看着她,模样乖巧,眼神清澈,也不像是这般忘恩负义、心怀不轨之人呀。”
阳佟南反问道:“当初救下安小小,与之接触,所有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半日,你就以为自己了解她了?人心隔肚皮,哪能如此轻易就看透。这世间,多的是表里不一之人。”
云可人听后,目光看向身在阳佟南另一边的温如玉,询问道:“如玉姐姐对人的善恶比较敏感,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