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见阳佟竹离开,赶忙拉着阳佟北的手,轻声安慰道:“儿啊,别气了,你父亲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来,先喝口茶,消消气。”
而在阳佟主院的客房里,紫云烟刚回到屋,便神色凝重地召集了两名护卫首领。
她眼神锐利,扫视着二人,沉声道:“看样子,我们高估了这阳佟北在家中的地位,如今指望不上他,实施第二套计划。”
“老齐,从跟随的五十护卫中,挑选二十人扮作普通百姓,潜伏到望山县,寻找机会进入松山源。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暴露身份。”
“渐鸿,你则再挑选十名护卫潜伏到阳佟府,寻找机会进入松山源。”
两人领命而去,刚出门,就见另一位护卫匆匆前来禀报:“姑娘,阳佟竹骑了一匹快马独自前往松山源去了。”
紫云烟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挥手让老齐与渐鸿继续执行计划,然后对前来禀报消息的护卫道:“继续监视,密切关注阳佟竹此去松山源结果。”那护卫领命,迅速退下。
戌时末,阳佟竹便回来了。他这一路,心中憋着的那股怒火越烧越旺,脚步也愈发急促。刚一迈进主厅,他便气喘吁吁,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一屁股重重地往主位上一坐。
此时的主厅里,依旧只有何玉与阳佟北两人。
何玉正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阳佟北说着闲话,见阳佟竹突然回来,还这般模样,不禁愣了一下。
阳佟竹瞪着身旁的何玉,胸膛剧烈起伏着,怒吼道:“给我倒茶!”那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耐烦,仿佛要将这厅中的空气都点燃。
何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掉落。
她稳了稳心神,随后赶忙扯着嗓子,对着门外被她之前因阳佟北闹事而赶出去的下人喊道:“快,都给我进来,准备茶水!”
喊完,她又转过头,一脸不满地看着阳佟竹,嘟囔道:“夫君这是怎么了,干嘛吼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阳佟竹冷哼一声,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他狠狠地瞥了一眼阳佟北,气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问问你儿子干了什么好事!今天这事,若不是他,我何至于如此生气!”
何玉一脸疑惑,满心的不解,赶忙转头看向阳佟北,急切地问道:“儿啊,你做了什么惹你父亲生气了?快跟娘说说。”
阳佟北却同样冷哼一声,把头一扭,满脸的不屑,说道:“我哪知道!我这一天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那语气,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何玉无奈,又转头看向阳佟竹,眼神中满是探寻。
阳佟竹气得首笑,他紧紧盯着何玉,说道:“无知妇人!你的好儿子,带着一帮人去松山源,仗着自己是士曹从事,耀武扬威,还殴打守关军士!他以为这天下都是他阳佟家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阳佟北听罢,不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冷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嘲讽:“我堂堂八品士曹从事,被区区几个下等军士拦住,这成何体统!况且我可是阳佟家嫡子,荒山郡既然是阳佟南的,那自然也是阳佟家的。我作为嫡子,他们也敢拦我,这不是不把阳佟家放在眼里吗!”
何玉听了,觉得阳佟北说得在理,连连点头,附和道:“北儿说得有理,这有什么不妥。北儿是阳佟家嫡子,身份尊贵,去那松山源,本就该受到礼遇,几个下等军士,怎敢拦他去路。
阳佟竹再次被气笑,他双眼圆睁,紧紧盯着何玉,大声说道:“蠢妇!北儿是八品士曹从事不错,但那是在承国的身份,怎么能拿到其它地方去耀武扬威!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八品,县令都是七品,这八品又算得了什么!”
阳佟北一听“区区一个八品”这话,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心中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