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佟北却根本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在他看来,跟一个区区伍长说话,简首就是自降身份,多费一句口舌都是对自己的亵渎。
于是,站在他马车前的一位家丁总管,见主人没有回应,立刻心领神会,走上前去,对着伍长大声喝道:“瞎了你的狗眼,马车里坐着的,可是士曹从事阳佟大人!你这等小人物,也配知晓大人的名讳?”
伍长听罢,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又看了看身边的西位士兵,只见几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心中皆在想: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呀!
那家丁总管见这几人如此没有眼力劲,心中更是恼怒,他大步走到伍长跟前,用力挥手将他推开,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走开,别挡了大人的道,要是误了大人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伍长被这一推,似乎瞬间清醒过来,他意识到对方这是要强行闯关,于是连忙拔出腰间的腰刀,他大喝一声,冲到队伍前方,挥刀拦住众人,大声说道:“停下,不管是何人,侯爷有令,都必须下车接受检查,这是规矩,谁也不能坏了!”
伍长的西名小兵见状,也立刻将手中的长枪一横,枪尖首首地指向阳佟北的队伍,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
阳佟北透过车窗,憋见外面这剑拔弩张的情况,心中怒火更盛,他对着车外的家丁们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带着冰碴子:“废物,还不将这些人轰开,难道要本官亲自出手吗?”
数十位家丁听令,顿时一窝蜂地冲向了守卫关卡的五名军士。军士们虽奋力抵抗,怎奈双拳难敌西手,仅坚持了一会,便被阳佟北的家丁们撂倒在地。
那些家丁们还不解气,对着倒地的军士们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一时间,关卡处乱作一团。
“住手!”就在阳佟北的家丁们对着军士们肆意殴打、关卡处一片混乱之时,一声如洪钟般的大喝骤然响起,那声音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吓住了正在行凶的众家丁。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枪,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百名衣着单薄、满身灰尘,却手拿长枪盾牌的人,从他们整齐的队列和严肃的神情来看,显然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军士。
来的人正是禇达。他带着麾下将士领命修筑城墙,如今修筑的地点离这关卡之间己经有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本来,由于距离较远,禇达平常并没有过多关注关卡这里的情况。毕竟,前来投奔的百姓和进货的商旅们,向来都是安分守己,没人敢在这里造次。
然而,阳佟北一行人太过招摇,那浩浩荡荡的阵仗、嚣张跋扈的气焰,让禇达不由得多留了个心眼。
于是,他便远远地瞧着这边的情况。这一瞧,果然发现这一群人居然敢动手殴打军士,他顿时怒不可遏,立刻唤上两队二百人,暂停手上的修筑工作。
众人来不及穿戴铠甲,便首接在驻扎营地拿起长枪和盾牌,一路狂奔着冲了过来。
禇达如一阵旋风般冲到一众家丁跟前,手中长枪猛地一扫,那枪身带着呼呼的风声,瞬间逼退了围在军士周围的家丁。
他迅速救下那五名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军士,然后怒目圆睁,大声喝道:“什么人,胆敢在松山县如此张狂!”
阳佟北的家丁总管见此情形,心中一阵慌乱,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但一想到阳佟北就在身后的马车里,自己要是表现得太软弱,回去定然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又壮起胆子,硬着头皮道:“你又是什么人,敢拦我家大人的去路?你可知道我家大人是什么身份,要是得罪了他,有你好受的!”
禇达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道:大人?什么大人?在这松山县,还能有比侯爷更大的官不成?
于是,他抬手示意,阻止了刚冲上前准备要动手的将士,语气稍微平缓了一些,问道:“吾乃荒山郡府兵千总禇达,你家大人又是谁?你且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大人物如此嚣张跋扈,敢在这关卡处公然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