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湾听罢,抱拳领令道:“大人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木箐最后看向丰尹,目光中带着探寻,沉声道:“军师有什么想说的?”
丰尹神色肃穆,抱拳郑重道:“大人,此番战后,属下留意到勇冠侯并未将我们占领的平昌郡其它县派兵收回。"
"结合这些年木家军占领威州之地的情形来看,这勇冠侯似乎对猃狁国顾及颇大,始终不敢轻易离开拒狁城。若是如此情况属实,那我军大可不必将他作为首要目标来对付。当下丹州正攻打帝州,局势微妙,我军不妨趁此机会,从烽火郡出兵丹州,打他个措手不及。”
木箐听后,饶有兴趣地道:“军师展开说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和具体谋划。”
丰尹微微颔首,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如今苏文举亦派兵攻打帝州,帝州面临两面受敌,犹如风中残烛,不日必败无疑。"
"我军若此时进攻丹州,丹州将陷入两难境地,为了自保,定会从帝州撤军。如此一来,苏文举想要顺利占领帝州就没那么轻松了。"
"而丹州与帝州开战以来,即便消耗不多,但经过这一番折腾,也绝非我木家军之对手。等我们顺利拿下丹州,局势便大不一样了。”
“若苏文举尚未拿下帝州,我军还可趁机挥师帝州,将其收入囊中;若是苏文举己拿下帝州,届时,苏文举的势力分布便十分微妙。”
“欲州西临我达州,西北面对我威州木郎郡,而帝州同样西面一线全与我威州相接,北面又与丹州相接,归一州京师苍穹郡亦在丹州俯视之下。如此一来,我木家军便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苏文举的势力牢牢围困,他便成了我笼中兽,任我摆布。
木箐听后,微微点头,随即展开羊皮地图,目光在地图上仔细游走,仔细分析丰尹所讲的内容,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宣沌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宣沌也有一计。”
木箐诧异地抬起头,看向宣沌,道:“说来听听,看看你有什么妙计。”
宣沌先是面带谄媚之色,对丰尹拱手道:“丰军师的计谋高超,令下官钦佩不己。”
而后才转向木箐,正色道:“如军师所言,勇冠侯顾及猃狁国,不敢出城与我军纠缠。但勇冠侯始终如同一颗刺,扎在我军心头,让我军难以安心。”
“所以,下官想着,不如利用猃狁国出兵拒狁城这一局势,让猃狁国与勇冠侯在拒狁城展开消耗战。如此一来,勇冠侯为了抵御猃狁国的进攻,必然要消耗大量的兵力、物力和财力,城中资源也会慢慢衰退。待其元气大伤之时,我军再寻机而动,便可一举将其铲除。”
木箐眉头紧锁,沉声道:“你想如何做?”
宣沌见木箐发问,赶忙上前一步,拱手急切道:“大人,猃狁国向来缺少粮食物资,宣家一首与猃狁国有生意上的往来,用粮食换取猃狁国的物资,在猃狁国也算有一定的人脉。”
“宣沌愿意亲自出使猃狁国,将原本每年给予勇冠侯的粮食,转赠与猃狁国,让他们发兵拒狁城,消耗勇冠侯的兵力与城中资源。”
木箐听后,眉头瞬间皱得更紧,满脸不悦道:“与猃狁国合作?这和卖国有什么区别!”
丰尹却赶忙上前,拱手劝道:“大人,宣司农所言不无道理。这个合作看似冒险,但只是在于消耗拒狁城的资源,并非真心与猃狁国结盟。若时机一到,待我军攻下拒狁城,这样的合作便可随时终止。拿一些粮食换下拒狁城,减少我军将士的伤亡,是上策啊。”
木箐听罢,内心犹豫不决,在屋内来回踱步。他看了一眼刘湾,刘湾只是抱拳,恭敬道:“一切凭大人做主。刘湾听大人安排,无论大人做出何种决策,刘湾定当全力以赴。”
宣沌见木箐有些动摇,赶忙继续道:“大人,猃狁国擅养战马,其战马品种优良,耐力与速度皆是一流。只要我方与其交好,日后还可以向猃狁国提出战马的交换,届时,我军有更多战马加持,骑兵战力必然大大提升,在战场上将无往不胜。”
木箐听到这,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终是没忍住,一拍桌案,大声道:“好,就依你所言!宣沌出使猃狁国,解决拒狁城,丰军师着手进军丹州事宜。”
决策己定,木箐长舒一口气,准备解散众人回去休息。
宣沌却又急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这出使一事,属下还有事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