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松山源其他村子在得到消息后,村长和代表们纷纷马不停蹄地赶来,一个个神情激昂,在阳佟南面前纷纷表示愿意一同誓死守护松山源。
云可人见此情景,歪着头,悄悄凑到温如玉耳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少爷坏得很,故意试探这些人的态度呢。”
温如玉听后,微微一笑,举起手轻轻敲了一下云可人的小脑袋,同样小声回应道:“不试一试,又怎能知道大家是否齐心协力呢。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以后办事才能顺风顺水。”
云可人的脑袋被敲了一下,虽然并不疼,但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被敲的地方,随后撅起小嘴,小声嘟囔道:“其实不用试也知道,大家对少爷,对松山源的感情那可不是一般的深厚。”
温如玉笑着说道:“少爷做事向来稳重,与朝廷作对可不是小事,容不得半点差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云可人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而另一边,阳佟南神色郑重,己然向各位村长详细说明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系列状况。他诚恳地叮嘱各位村长,回去后务必将情况如实告知众人,让大家明白,只要他阳佟南还在松山源一天,就绝不会再让这片土地沦为苦难之地。
众人一听阳佟南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个个兴高采烈地回去了。至于锦州镇守使张威远可能派兵前来镇压这件事,他们竟丝毫没有表现出担忧之色,仿佛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大事。
何婶一边往回走,一边对身旁的贺元说道:“要是那什么劳什子镇守使真敢派兵来,等我那几个儿子把他们抓住,我一铁勺一个,敲得他们屁滚尿流。
说完,她突然觉得手里似乎少了点什么,原地转了一圈,猛地一拍脑袋,惊呼道:“哎呀,我还熬着汤呢,这会儿火上还烧着,可别烧干了”
众人见她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顿时一阵哄笑。贺元更是笑着打趣道:“何婶,叫你不要来你非跟着来,要是今天的晚饭出了差池,我非得给你记上一笔,拿到少爷那里去说叨说叨。”
何婶听后,哪还敢耽搁,撒开腿“噌噌噌”地就朝着新生村厨房跑去,众人又是一阵欢快的哄笑。
何婶出了南院,跑到湖边时,恰巧遇见阳佟南的祖父祖母。只见两位老人正提着一笼鸟儿,沿着湖边悠然闲游。
自打来了松山源后,两位老人仿佛被这片土地的生机与活力所感染,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似乎比从前更年轻了。他们时常相伴,沿着湖边从一个村子漫步到另一个村子,走到哪儿就歇到哪儿。反正这松山源里,处处都有吃有住,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不见回南院。
阳佟渊瞧见何婶,赶忙叫住她,急切地问道:“何婶,我那孙儿怎么说?”
何婶脸上洋溢着笑容,爽朗地回道:“回老太爷,少爷说了不让,坚决不会把松山源让出去。”
阳佟渊听后,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乌觅喃喃道:“我就说这小子不会让,他又是建城墙,又是建军营,早就做了万全准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把松山源拱手让人。你看,你之前还说担心他会答应,这下输了吧。”
乌觅笑着应道:“输了输了,下次我陪你走更远的村子。”
阳佟渊满意地点点头,可乌觅还是有些忧心忡忡,说道:“我就是有些担心,那张威远手中毕竟握着八万守备军,实力不容小觑啊。
话刚落,就见贺元等人也从南院走了出来,可他们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忧郁情绪,反而和平时一样,有说有笑,气氛轻松。
两方相见,彼此热情地打着招呼,又欢快地相邀一同前往新生村。
城外的金县令还没走,时不时地骂上两句,但限于自己的身份,也只敢骂阳佟南是个无知小儿。而此时,松山源的城墙之上己经聚集了阳沐、阳萧、阳景、阳宇好几个人,他们站在城墙上,像是在看一场热闹的戏码,饶有兴致地瞧着城外金县令那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今日恰逢阳勇当值城门,他双手抱在胸前,嘴里时不时发出“啧啧”两声,满脸嫌弃地说道:“这县太爷也太不会骂人了,来来回回就那么两句,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说着,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坏笑,对着阳沐打趣道:“大哥,要不你去把娘叫过来,让娘把这县令大人骂走,顺便教教这大人该怎么骂人。”
阳沐听后,嘴角上扬,笑着说道:“你这是想让这县令把少爷也骂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