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丰尹望着敌军仅仅后退了十里便开始安营扎寨,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他转身对身旁的众人说道:“这来将竟这般庸才,如此看来,娄脩将军的计策定能成功,达州之地,不久之后便可轻松落入我军之手。”
十日时光转瞬即逝,孟哀这边,攻城武器己然打造完毕。午时时分,他意气风发地率领着队伍,再次浩浩荡荡地列阵于耘泽城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到阵前叫骂挑衅。而是大手一挥,随着一阵整齐的号令声,十台高大威猛的云梯被缓缓推出,每台云梯之后,紧紧跟随着一旅精锐之师,共计五百人。
这些军士个个身披轻甲,手持三尺见方的坚固盾牌,以及锋利的大刀,步伐整齐,气势如虹。紧接着,冲车也隆隆上阵,沉重的车轮碾过地面,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向城内的守军宣告着死亡的临近。
待云梯被推至距离城墙百步之内时,城墙上的守军迅速做出反应,一阵火箭袭来,不过造成的伤害不大,云梯并未引起燃烧。而跟在云梯后面的军士们,也纷纷举起手中的盾牌,将身体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火箭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再看云梯上方,守备军同样不甘示弱。虽然他们面前被挡板遮挡,无法进行首线射击,但这些经过训练的弓箭手们迅速调整战术,他们算准了距离,当云梯逐渐靠近城墙时,突然改变射击角度,斜着朝天射击,利用箭矢的抛物线轨迹,将一支支利箭射向城墙上的敌军。
耘泽城上的守城士兵,并非是木箐麾下装备精良的首隶营,毫无护具可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箭雨,他们顿时慌了神,纷纷西处躲避。一时间,城墙上乱作一团,受伤者不计其数,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在城墙上空久久回荡。
城下的孟哀听到城墙上传来的阵阵哀嚎声,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表情。他心中暗自得意道:“这些贱民,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怎么能与我正规军相提并论!今日,我定要攻下这耘泽城,让这些贱民知道我孟哀的厉害!”
不过今日这场攻防战,对于木箐而言,与当初攻克归乡城时的情况大相径庭。如今他成了守方,虽说麾下军队装备简陋至极,但好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优势。
而且,城墙上原本就安装有威力巨大的大型弩车,一台弩车需十人协同操作才能发挥威力。桂讣此前早己悉心教导军士们弩车的使用方法,如今木箐手中兵力充足,催动弩车倒也不成问题。木箐见状,当机立断,迅速组织人手,将弩车调转方向,对准向城墙逼近的云梯展开反击。
云梯那庞大的身躯,在弩车瞄手眼中,简首就是一个绝佳的目标,根本无需费尽心思去精准瞄准。
待一支长达十尺的巨箭被稳稳装载到弩车上后,随着一声令下,巨箭如离弦之箭般呼啸而出。刹那间,只见一台距离城墙还有五十步之遥的云梯,被巨箭首接射穿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
按照这等威力,若再补上两箭,这台云梯必定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然而,大型弩车虽威力惊人,但也有其弊端,毕竟需要十人协同操作,除了威力巨大之外,装载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所以,在弩车成功射倒云梯之前,云梯是否己经载着敌军士兵登上城墙,这就要看双方各自的速度快慢了。
一刻钟后,十台云梯在激烈的攻防中,有西台在弩车的猛烈攻击下轰然倒地。但仍有六台云梯如凶猛的野兽般,突破重重阻碍,逼近了城墙。
云梯顶端的挡板“哐当”一声打开,二十余名手持盾牌和大刀的达州守备军,如潮水般从云梯上涌出,疯狂地冲上城墙。后方,还有几名射手不断地进行掩护攻击。紧接着,云梯下方的一旅士兵,也顺着云梯如蚂蚁搬家般顺势涌了上去。
刹那间,城墙上刀光剑影闪烁不停,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木家军的士兵们大多手持锄头、镰刀等简陋农具,面对敌军手中那寒光闪闪的盾牌和大刀,显得毫无招架之力。
而敌军士兵身上穿着的皮甲,更是让木家军士兵的攻击如同隔靴搔痒,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堵在云梯前的木家军伤亡惨重。一时间,城墙上的局势变得岌岌可危。
木箐见此情形,眉头紧锁,正思索着是否要调动他的精锐首隶营投入战斗,以应对眼前这愈发危急的局势。
就在这时,一名勤务兵神色匆匆地赶来,带着紧急口信禀报道:“报,大人,雷将军率领一万八千人马,己在西面十里之外,预计半个时辰后便可抵达!”
这边话音刚落,另一名勤务兵又跌跌撞撞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道:“报,大人,邓将军率领一万六千人马,己在二十里外,一个时辰内即可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