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随意一件装饰,其价值都足以买下几十个曾经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拘谨的是,她不过是一介穷苦百姓,从未踏入过这般奢靡的场所,更不知那些贵妇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该是何等的端庄得体。
此刻,她只觉得脖子被那沉重的步摇压得发酸,全身走路都十分僵硬,深怕一个不小心,整个仪容便毁于一旦。
待她艰难地走到主位上,缓缓坐下来时,一阵铁链的摩擦声从身旁传来。
她僵硬着头寻声望去,却见樊氏带着脚铐,手中托着银盘,躬着背,低着头,缓缓走来。
银盘之上,摆放着美味佳肴。首到她在金花面前把佳肴轻轻放下,又转身缓缓离去,那背影在金花的眼中,显得如此落寞。
金花有些心惊,她重新扫视了一下厅中,这才发现,木元与木爻亦是这般模样,皆带着脚镣,正服侍着其他人。她转首看向木箐,忍不住道:“夫君,毕竟是伯父”
木箐神情闲适,不以为然地指着眼前的一盘鱼,打断金花接下来的话:“夫人,快尝尝这鱼,味道不错。”
锦州,广安郡,锦绣城。
镇守使府后宅的文思院里,今夜同样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一场盛宴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锦州镇守使的嫡长子、宣威将军张明,广发请柬,诚邀天下学子齐聚文思院,以文会友,共襄盛举。消息一经传出,锦州城内的有名之士、世家少爷、官家公子,以及周边州郡的诸多名士,皆纷纷响应,欣然前往赴约。
此次宴会规模宏大,前来赴宴之人竟有西百有余。这般盛景,引得镇守使张威远也兴致盎然,特意驻足前来,与一众学子共饮一杯,共享这难得的雅集。
文思院的小亭内,张明身姿挺拔地站立其中,目光扫视着院内众多学子,意气风发。他的身旁,站着郭翰、广安郡郡守公子丁诚、七塘郡郡守公子钱吉,以及荒山郡郡守齐燮之子齐昭。
张明微微转过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对郭翰说道:“小舅子,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人脉如此之广,竟能邀请到这么多人前来,我此前倒是小瞧你了。”
郭翰闻言,赶忙谦逊地笑道:“姐夫谬赞了,这些人都是看在镇守使的面子上,我不过是尽了些绵薄之力罢了。”
张明眉头微微一皱,似是想到什么,说道:“不过,你那小舅子阳佟南,此次却不愿前来赴宴,莫不是有些托大,看不起我等?”
话刚落音,还未等郭翰开口解释,一旁的钱吉便抢先说道:“张将军明察秋毫,那阳佟南向来目中无人,仗着与郭大人有些关系,便时常藐视我等。几年前,他还曾公然与我作对,手段狠辣,竟杀了我十几名家丁护卫,此等行径,实在令人愤慨!”
张明目光如炬,看向钱吉,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不是你要抢他奴婢么?”
钱吉先是一阵尴尬,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随后赶忙解释道:“那阳佟南确实有一名美若天仙的奴婢,但我并非是要强抢,只是听闻那奴婢才艺双绝,便想着向他购买,让他开个价。可他不仅不愿,还出言不逊,他手下那些人更是嚣张跋扈,首接就动了手。事后我深知自己有错,派人去他府上赔礼道歉,却不想刚见面,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杀我家丁,实在是欺人太甚!”
张明眉头紧锁,满脸疑惑道:“还有这事?”
钱吉急忙点头,信誓旦旦道:“千真万确。而且此人还自称是均界天神下凡,跑到荒山郡去寻了一处风水宝地,广纳百姓,那阵仗搞得极大,怕是暗中在培养自己的势力,有造反之心啊。张将军若不信,你大可问问齐公子,他在荒山郡,想必对此事更为清楚。”
齐昭闻言,干咳了一声,神色略显不自在,缓缓说道:“回张将军,那阳佟南确实在我郡内寻了一处宝地,收纳了许多穷苦百姓,还给他们盖了房屋,分了粮食,也却有传闻说他是钧界天神下凡,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
张明目光一凛,追问道:“那他可有暗中招募军队?”
齐昭偷偷瞟了一眼钱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说道:“这个不知。阳佟南行事向来神秘,我虽知晓他在荒山郡的一些动静,但对于他是否招募军队,实在是没有确切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