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此时,百善郡郡守崔彦崔大人带着一千府兵匆匆赶来。他跪于重叶面前,声音铿锵有力:“臣崔彦,愿誓死追随长公主,共讨奸佞之臣!宜立少主为宗庙之主,以安社稷之危!此乃忠臣烈士肝脑涂地之时也!”
围观的百姓也被感染,不知是谁带头跪了下来,恳请长公主顺应天意,为皇嗣正名。一时间,人群如波浪般涌动,纷纷跪倒在地,场面蔚为壮观。
长公主重叶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她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既然如此,从今日起,吾儿便更名为承天!”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婴儿哭声打破了宁静。金枝抱着小世子,自落烟楼内款步而出,那稚嫩的脸庞上还带着几分未干的泪痕。
俞峨见状,率先跪拜行礼:“臣等拜见承天王,愿王爷千岁千千岁!”这一刻,文道城内的天空仿佛更加明亮,一股新的力量悄然升起。
昌盛侯府内,骆家人尽数汇聚于主厅之中,今日之事,关于文道城学子联名上书,恳请长公主顺应天命,册封其子嗣为王,己是满城风雨,无人不晓。
雷氏满脸喜悦,难掩激动之情:“我孙儿即将封王,我亦将荣升为王爷祖母,此乃何等荣耀!”
骆洼端坐于主位,品茗间,眉宇间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皇亲国戚的尊贵地位,在文道城中又有谁能够相提并论?自此以后,又有何人敢轻易小觑骆家?
骆乔今日亦是精神焕发,比自己封侯时更加抖擞,全然不见往日那病弱之态,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此言不虚。而殷柳柳则立于一旁,目光闪烁,似乎在心中暗自盘算着什么。片刻之后,她忽然开口:“侯爷,我们是否应当再广邀世家权贵,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庆祝?”
骆乔尚未及回应,雷氏便己抢先说道:“柳柳所言极是,此事自然应当大办。不过,我孙儿一旦封王,那些世家权贵定会趋之若鹜,巴结奉承,我们又何须主动邀请?”言罢,主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然而,在这欢庆的氛围中,亦不乏冷静之声。骆荣微微皱眉,长公主出府后,他同样被关在府里多日不敢出门,与公主失去联系,不知公主究竟欲意何为,于是沉声道:“大伯母所言虽有理,但如今小王爷尚在长公主掌控之中,且长公主对骆家素有偏见,此事恐怕”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雷氏不屑地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气:“她长公主既己下嫁我儿,便是我骆家儿媳,我孙儿自然姓骆,而非重。这血脉相承,岂是她能轻易改变的?”
骆齐亦附和道:“正是如此,孝道礼仪岂能废弃?祖宗定下的规矩,她重叶岂能轻易不认我这夫婿?”
骆家人越说越激动,仿佛胜券在握。然而,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几个呼吸间,一群身着整齐、手持腰刀的侍卫列队涌入主厅,将骆家人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乃是一身劲装、女扮男装的静秋,她神色冷峻,气势逼人。而其它侍卫,再仔细看,竟然也都是女扮男装之人。
骆家二房骆祁见状,大惊失色,怒吼道:“大胆!你们是什么人?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是昌盛侯府,我们是小王爷的血亲吗?”
静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冰冷而坚定:“奉长公主之命,请诸位去个地方。”言罢,她身后的侍卫中有人迅速拿出绳索,准备上前。
骆家众人见状,惊恐万分,骆乔更是急声道:“住手!我可是长公主的丈夫,小王爷的父亲,你们胆敢绑我?”
静秋再次冷笑,眼神中满是轻蔑:“你们也配?”说完,她果断地吩咐手下:“速度绑了,先关押到府中地牢里,等公主回来发落。”
骆荣惊慌失措道:“这位大人,我是效忠公主的骆荣,我与他们”他的话还未说完,静秋极不耐烦地一挥手,示意属下立即执行。
随着静秋的命令,侍卫们迅速行动,将骆家人一一绑缚带走。
上京,丞相府。
苏文举在得知长公主之子擅自封王的消息后,怒不可遏,书房内回响着连续几个茶杯摔碎的清脆声响。
而此刻,他的首席谋臣司马参知柳沐,正与义子翼卫将军商戢戈带着银甲铁卫去了回水郡。此时在他身边的只有嫡长子苏正兴,时任兵部尚书兼宝铜郡守备军将领,三品辅国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