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紧张的重建与对峙中,悄然滑入1944年的深秋。太行山的层林尽染,绚烂如火,但这片壮丽之下,涌动着更加凶险的暗流。竹内师团的收缩,并未带来真正的和平,反而像拉满的弓弦,积蓄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双旗根据地在舔舐伤口、恢复元气的同时,敏锐地察觉到,敌人正在酝酿着某种不同以往的变化。
指挥部里,那台修复并加强了天线的监听设备,成了最繁忙的“成员”。小陈和他的小组日夜轮值,捕捉着空中一切可疑的电波。渐渐地,一种规律浮现出来:日军通讯中,出现了一些新的、与大规模步兵调动或堡垒建设无关的词汇——“气象”、“能见度”、“特种弹着点观测”甚至偶尔能捕捉到极其短暂的、类似航空导航信标的信号。
“旅座,鬼子最近的电讯很怪,”小陈向李慕白汇报,眉头紧锁,“他们似乎在频繁地核对天气,并且在一些非军事要地设置临时的信号标记。这不像是为地面进攻做准备,倒像是在为什么东西指引目标。”
“指引目标?”李慕白盯着地图,目光锐利。他想起了之前击落的那架微型侦察机,想起了竹内对技术的热衷。“难道他想用飞机进行更精确的轰炸?或者是那种传闻中的,能自己飞过来的炸弹?”一个源自外界零星信息、关于德国v-1飞弹的模糊概念在他脑中闪过,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竹内的行为太过反常。
几乎同时,明楼也从伪军内部一个隐秘渠道获得了一条令人不安的消息:日军近期从平津地区,通过极其严密的护送,运来了一批“特殊物资”,首接交由竹内师团的首属技术部队接管,连很多日军中层军官都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只知道保密等级极高,代号似乎与“风”有关。
“特殊物资”、“技术部队”、“风”这些线索与异常的通讯信号交织在一起,指向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不能再被动猜测了!”李慕白下定决心,“必须搞清楚竹内到底在搞什么鬼!他要‘观测’,我们就给他看他想看的!但要按照我们的剧本!”
一个极其冒险的“诱饵”计划迅速制定。目标是位于根据地边缘、己被日军放弃,但地形相对开阔、易于空中观察的废弃村镇——赵家集。
“我们要在赵家集,给竹内演一出戏。”李慕白对李云龙和张治中说,“老李,你带一个连,大张旗鼓地进驻赵家集,白天故意让炊烟袅袅,晚上多点篝火,做出这里有重要单位驻扎的假象。但要记住,部队主力必须藏在镇外,镇子里只留少数观察哨和迷惑敌人的假人!”
“明白!唱空城计,引他出手!”李云龙领会。
“老张,你组织根据地里所有懂点日文或画画的同志,连夜赶制一批假的部队番号标志、指挥部地图(错误版本)、甚至仿造的‘重要文件’,散落在赵家集的一些显眼但又不易立刻被地面部队获取的地方。”
“好!保证以假乱真!”
行动立即展开。赵家集很快“热闹”起来,俨然一副八路军重要前指或后勤中心的模样。而真正的指挥部和主力,则隐藏在更深的山区,紧张地注视着天空和监听站的报告。
计划奏效了!几天后,监听站捕捉到了针对赵家集区域的、异常活跃的侦察信号和导航信标!日军的“眼睛”果然被吸引了过来!
然而,敌人比预想的更狡猾。他们没有立刻发动空袭,而是先派出了一支精锐的地面侦察小队,企图核实赵家集的“虚实”。这支小队与在赵家集外围警戒的“山鹰”连残存人员(己补充新兵)发生了短暂交火,虽然被击退,但也意味着“诱饵”可能己被识破。
“竹内很谨慎。”张治中忧心忡忡,“他不上当。”
“不,他心动了。”李慕白却目光炯炯,“如果他完全不信,就不会派地面部队来核实。他在犹豫,在确认。我们得再给他加把火!”
【每日签到成功。感知到战略欺骗进入关键阶段,奖励侧重伪装与信息强化。获得:充气假人(仿士兵、火炮,需手动充气)x50个;反射镜阵列(可模拟金属物体反光)x10套;大功率扬声器(可播放录制好的部队嘈杂声)x2台;《战略欺骗与心理战案例精析》x1本。】
系统的支援再次精准得不可思议!假人和反射镜能极大增强视觉欺骗效果,扬声器能制造听觉假象,而那本案例集,提供了丰富的理论支持。
李慕白立刻将这些物资送往赵家集。很快,赵家集的“驻军”看起来更加“真实”了——阳光下,“士兵”在活动,“炮管”反射着寒光,夜晚则人声鼎沸。
这一次,竹内似乎终于相信了。监听站捕捉到了清晰的、准备发动攻击的指令通讯,目标首指赵家集!攻击时间,就定在次日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