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鹫”派来的专业工兵和“清剿队”果然不同凡响。他们不再像以前的北风部队那样莽撞,而是像一群阴险的工蚁,围绕着双旗根据地的坑道系统,开始了耐心而恶毒的作业。
这些敌人并不急于深入,而是动用大量探地听音设备,试图摸清坑道的主干结构和薄弱点。小型迫击炮和火焰喷射器被部署在疑似出口处,进行试探性攻击和火力封锁。工兵则寻找合适地点,开始向下挖掘垂首坑道,企图避开正面防御,首接切入核心区域,或者注入毒烟、炸药。
这是一场沉默而残酷的工程学较量。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李慕白和张治中根据地形和无数军民心血构建的、迷宫般的坑道网络,以及积累了丰富防守经验的战士。
“报告!三号区域听到挖掘声!方位大约在东南,深度不明!”
“七号通风口附近发现敌军工兵活动迹象!”
“敌人用火焰喷射器封住了西面两个备用出口!”
情报通过简陋但有效的电话线和传令兵系统汇聚到指挥部。
李慕白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冷静如冰。他站在巨大的坑道布局图前,听着汇报,不时用笔标注。
“告诉三号区守备队,用‘听瓮’法确认敌人挖掘精确位置,然后…从侧面挖一条短坑道过去,用‘炸药包’招呼他们。”
“七号区域,放他们挖,等他们快透的时候,用预设的‘水牢’(注满水的隔离舱)淹了他们!”
“被封锁的出口暂时放弃,加强其他出口警戒,特别是隐藏出口。
他的命令精准而狠辣,充分利用了坑道的特点和提前准备的各种“礼物”。这些战术很多都来自于系统签到获得的《坑道战守则》和八路军带来的实战经验。
周卫国的突击营也没有闲着。他们像幽灵一样在外围活动,专门猎杀敌人的侦察兵、后勤小队和落单的工兵,袭击他们的物资堆放点,让北风无法安心作业。
刘贵福的兵工厂昼夜不停,复装子弹,制造地雷、炸药和简易的“飞雷炮”(用汽油桶发射炸药包的土制武器),源源不断送往前线。
医疗队在白求恩和李心雨的带领下,建立了更完善的坑道内医疗点,大大降低了伤员的转运风险和死亡率。
群众也被动员起来,组织运输队、救护队、甚至参与一些辅助性的挖掘和加固工作。
整个根据地如同一台精密而坚韧的机器,高效运转着,应对着敌人的步步紧逼。
【每日签到成功。获得:“简易水泥配方(土法烧结)”及小型烧结窑设计图。备注:可利用本地材料生产低标号水泥,用于关键部位加固。】
又一个提升防御能力的实用奖励!李慕白立刻将其交给后方负责建设的部门。
几天下来,“秃鹫”的工兵和清剿队进展缓慢,损失却不小。挖好的垂首坑道被炸塌、被水淹;试图注入的毒烟被巧妙的通风设计导出;派出的侦察小队有去无回。
“秃鹫”崔将军在指挥部里再次暴跳如雷。他没想到对方的坑道如此难啃,准备如此充分!
“给我调重炮!用最大的口径!轰!把他们的山头给我犁平!”他失去了耐心,决定回归最野蛮也是最费时费力的方式——用绝对的火力覆盖,一寸寸地炸平怀疑有坑道的区域!
巨大的150甚至更大口径的重炮被拉上前线,沉闷恐怖的轰鸣声再次响彻群山。炮弹如同陨石般落下,每一发都地动山摇,大片的山林被摧毁,地表工事被夷为平地。
压力骤然增大!虽然坑道主体坚固,但剧烈的震动依然造成了不少坍塌和人员伤亡。更严重的是,多个出口和通风口被炸毁或堵塞!
根据地与地面的联系变得更加困难,空气也变得更加污浊。
“不能让他这么肆无忌惮地炸下去!”程瞎子吼道,“得想办法敲掉他的炮!”
“难!”张治中面色凝重,“敌人炮兵阵地戒备森严,又有射程优势。”
李慕白盯着地图,目光最终落在了周卫国身上:“硬碰硬不行,那就只能再用老办法——渗透、破袭。卫国,带上你的人,能找到敌人炮阵地的薄弱点吗?不需要全部摧毁,只要能造成混乱,让他们停下一段时间就行。”
周卫国沉吟片刻:“可以试试。但需要非常精确的情报和…一点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