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栓柱挑选了五个老兵,都是枪法好、脚力强、而且光棍一条了无牵挂的汉子。刘贵福翻箱倒柜,给他们配了最好的武器——两支花机关,西支膛线还算清晰的步枪,每人额外配了西枚手榴弹,子弹尽量凑足。水壶灌满,干粮袋塞紧。
没有壮行酒,只有李慕白沉重的目光和一句:“活着回来。”
六个人,像六滴融入墨汁的水,悄无声息地滑出结合部的废墟,消失在西北方向的夜色里。。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让这个数字显得更加沉重。
李慕白坐镇指挥部,强迫自己处理堆积的军务,但心思早己跟着那支小小的敢死队飞向了未知的黑暗。他新获得的【简易情报分析】功能在后台无声运行,不断将现有的零星信息拼凑、推演,又不断被新的担忧打断。
一夜无话。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电台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预先约定好的微弱敲击声——是王栓柱他们!他们还活着!
通讯兵紧张地记录、破译。
【…抵近敌营…巨大…移动…很多铁房子…灯亮如昼…】【…发现白帐篷区域…守卫森严…有怪味…像医院又像作坊…】【…无法靠近中心…有暗哨…感觉…被窥视…】【…尝试从侧翼绕…发现…地有异常…震动…像有什么在地下…响…】
信息断断续续,每一次停顿都让指挥部里的人们心脏揪紧。
地下有响声?李慕白立刻想起情报里提到的“狼穴”移动!难道那个庞大的营地,真的有某种地下移动装置或结构?
【…遭遇巡逻队…交火…牺牲两人…我们被咬住了…正向东南河谷撤退…】【…请求…炮火掩护…坐标…】
电文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沙沙声。
“炮兵!测算坐标!急速射!放!”李慕白没有任何犹豫,嘶声下令!
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砸向西北方向,在黑暗的地平线上炸起一团团火光。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制造混乱,阻挡追兵。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阵地前沿传来了嘶哑的呼喊声。
“是自己人!王团长回来了!”
李慕白猛地冲了出去。
只见王栓柱和另外一个老兵,几乎是拖着另外两个浑身是血、不知生死的同伴,连滚带爬地扑进了前沿战壕。王栓柱自己的一条胳膊也无力地耷拉着,脸上全是硝烟和血污。
“担架!医疗兵!”李慕白大吼。
王栓柱看到李慕白,咧开干裂的嘴唇,想说什么,却先喷出一口血沫。他用仅剩的好手,死死抓住李慕白的胳膊,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地…地下…”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活的…那营地…是活的…在喘气…还有…坑…好大的坑…他们在往里…扔…扔…”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涣散,最终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活的营地?喘气?大坑?扔东西?
王栓柱拼死带回的残缺信息,比没有信息更让人毛骨悚然!
【基于获取的关键实地侦察信息,【狼踪】任务进度更新:(23)。。
权限在提升,但李慕白丝毫高兴不起来。王栓柱用命换来的信息,指向了一个更加超乎想象、更加恐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