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闷的、碾压大地的震动,透过鞋底,首抵心脏。指挥部里,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电话听筒里,观测哨兵变调的嘶吼还在继续:“…铁王八!河源军的铁王八!三辆!朝着三营阵地去了!”
压力进度条像是被狠狠踹了一脚,猛地窜回到71!
坦克!这个时代真正的陆战之王!对于缺枪少弹、几乎没有反装甲能力的双旗镇守军来说,就是无法撼动的钢铁怪物!
“反坦克枪班!立刻前出!部署到三营侧翼的乱石坡!那是坦克必经之路!”李慕白的声音因极度紧绷而嘶哑,却异常清晰地下达命令。这是刚刚签到得来的、唯一能指望的反制力量!
三名背着长筒pzb-39反坦克枪的士兵沉默地点头,如同猎豹般冲出指挥部。
“命令三营!集中所有机枪火力,射击坦克观测孔和履带!哪怕挠痒痒也得给老子挠!吸引它们注意力!”“把所有库存的手榴弹捆成集束手榴弹!组织敢死队!必要的时候…给老子爬上去炸!”
命令一条接一条,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所有人都知道,机枪子弹很难对坦克造成实质伤害,敢死队更是九死一生。但现在,只能指望那三支陌生的反坦克枪,和士兵们的血勇!
西面阵地,恐怖的引擎轰鸣和履带碾轧声越来越近。三辆涂着河源军徽记的、体型相对较小的坦克(很可能是雷诺ft-17或类似型号),如同移动的铁堡,喷吐着黑烟,缓缓逼近。机枪子弹打在它们的装甲上,溅起一连串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无法阻止它们分毫。炮塔缓缓转动,37短管炮喷射出火焰!
轰!轰!
守军匆忙构建的机枪掩体瞬间被炸上了天!
绝望的气氛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三声极其沉闷、不同于任何己知枪械的巨响,从侧翼的乱石坡上爆发!
三发专用的碳化钨芯穿甲弹,以极高的初速,精准地射向领头那辆坦克的侧装甲!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领头坦克猛地一震,侧面爆出一团火花,冒起了浓烟,原地瘫痪!虽然没能彻底击毁,但显然击穿了薄弱部位,造成了严重损伤!
有效!
阵地上的守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另外两辆坦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了一跳,慌忙调转炮口和机枪,朝着乱石坡疯狂扫射压制!
乱石坡上,三名反坦克枪手凭借地形掩护,冷静地退壳、装填,再次瞄准!
砰!砰!
又是两枪!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精准打断,如同断腿的螃蟹般瘫在原地!另一发打在了炮塔上,被弹飞,但显然将里面的乘员吓得不轻!
三辆坦克,一瘫一伤一受惊!进攻势头被硬生生扼制!
“好!打得好!”阵地上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欢呼!
然而,还没等这喜悦持续多久——
“旅座!东面!玉帅的步兵上来了!至少一个营!”“北面永州军也在调动!他们想趁火打劫!”
联军显然没有放弃!他们在用坦克吸引注意力的同时,从其他方向发起了真正的步兵突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