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联军的前锋如同一锅被猝然抽了柴火的沸水,虽然仍在翻滚冒泡,但那扑灭一切的滚烫势头,确确实实被硬生生摁住了。烟雾、炮击、传单,三根不同的楔子,精准地钉进了三家军阀各自最脆弱的关节,疼得他们龇牙咧嘴,攻势骤然迟滞。
但这僵持,脆弱得如同冰层。
李慕白比谁都清楚。这点小把戏,只能唬人一时。一旦对方反应过来,意识到那两辆坦克不敢真正冲阵,那无人机撒不完炸弹,那烟雾后面没有埋伏着千军万马…十万大军的恐怖重量,依旧会毫不留情地碾压下来,将双旗镇连同他那点刚刚攒起的家底,碾得粉身碎骨。
他需要一场真正的胜利。一场血腥、干脆、能打碎他们所有侥幸心理的胜利。
需要杀一只鸡,用最惨烈的方式,儆所有猴子。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落回了系统面板的战场全景图。三家敌军的光点犬牙交错,但在那一片躁动的猩红中,有一处显得格外突出,格外…诱人。
永州赵大帅的先头部队,那个之前被烟雾弹困住、乱打一气的步兵团。他们为了抢功,突进得最远,此刻的位置,像一颗微微脱离了大部队躯干的毒牙,嵌在双旗镇外围的一处低洼谷地。两侧是缓坡,后退的道路相对狭窄。
更重要的是,根据无人机持续不断发回的高清影像分析,这支部队装备虽然后,但队形因之前的混乱而有些散漫,士气明显受挫。他们的指挥官,一个穿着校级军官制服、正在后方跳脚骂人的胖子,似乎急于挽回面子,正强令部队重新整队,试图再次向前压进。
就是他了。
李慕白眼底寒光一闪。
“命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打破了指挥部里那因为敌军攻势暂缓而稍稍松弛的气氛。
所有军官瞬间挺首脊背。
“装甲营第一、第二坦克排,由诺顿连长指挥,从西侧缓坡切入,截断这个永州步兵团的后路。不许放跑一人!”
“所有加装重机枪的越野卡车,由王副营长带领,沿东侧坡脊展开,提供火力压制,把敌人往谷底赶!”
“特勤连,全员配备冲锋枪和手榴弹,跟随坦克推进,清剿残敌!”
“所有迫击炮,瞄准谷地中央,五发急速射!打光所有库存的杀伤榴弹!”
一连串的命令没有丝毫停顿,清晰冷酷得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己烂熟于心的杀戮乐章。
军官们呼吸骤然急促,血液里的凶性被这毫不掩饰的全歼指令瞬间点燃!
“是!旅座!”
命令通过传令兵和早己准备好的信号弹,闪电般传达下去。
双旗镇这个沉默的战争机器,瞬间切换到了最狂暴的输出模式!
谷地中,那名永州军的胖团长刚把几个惊慌失措的士兵踹回队伍,正准备挥军再进——
咻——咻——咻——!
凄厉的破空声从天而降!不是一颗,是一群!
紧接着——
轰!轰!轰!轰!
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隔的爆炸声,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谷地中央!迫击炮弹像冰雹一样砸落,瞬间将刚刚勉强集结起来的队伍炸得人仰马翻!火光冲天,破片横飞,惨叫声瞬间压过了一切!
“炮击!炮击!散开!快散开!”胖团长吓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吼叫,自己却先连滚带爬地找掩体。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东侧坡脊上,十几挺重机枪同时咆哮起来!灼热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沿着谷地边缘疯狂扫射,将任何试图向坡上突围的士兵成排撂倒!子弹打入泥土,溅起密集的烟尘,形成一道致命的火墙。
西侧,低沉恐怖的引擎咆哮声如同闷雷般逼近!
永州军士兵们惊恐地回头,只见缓坡之后,一辆、两辆、三辆…整整六辆钢铁巨兽并排出现!它们履带碾碎灌木和岩石,粗长的炮口缓缓放平,如同洪荒巨兽冰冷的瞳孔,锁定了谷地中混乱的人群。
“坦…坦克!又是那些铁怪物!”绝望的哭嚎声响起。
“开火!”装甲连连长诺顿冰冷的声音通过车内通讯器响起。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