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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联手（第1页）

双旗镇的夜，被工业区的炉火映出一片不安定的橘红。金属的撞击声、引擎的轰鸣、训练场上的口号声，这些新生力量发出的噪音，取代了往昔的死寂，却也像战鼓，敲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尖。

李慕白站在刚刚加固完成的指挥部瞭望塔上，寒风吹动他军大衣的下摆。系统面板悬浮在他视界一角，淡蓝的光幕上，压力进度条那抹刺目的橙红，并未因缴获巨资和日签到的积累而减退，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催动着，缓慢却执拗地向上攀升。

一种无形的、粘稠的恶意，正从西面八方弥漫而来，挤压着这片刚刚焕发生机的土地。

“旅座。”情报参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永州、河源、保定…三方面的电报，几乎是同时到的。”

李慕白没有回头：“念。”

“措辞…几乎一样。强烈抗议我部‘越界行为’，指责我部‘劫掠合法商队’、‘破坏地方安定’、‘拥兵自重，图谋不轨’…要求我们立即交出所劫…所缴获的一切物资，并…并限期交出凶手，自解兵权，听候…听候发落。”

参谋念到最后，声音己经微微发颤。这三家，随便拎出一个，都是盘踞一方的庞然大物。如今竟似默契地同时发难！

李慕白silent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合法商队？听候发落？他们倒是会扣帽子。

这反应太过平静，让参谋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还有吗？”李慕白问。

“还…还有…”参谋擦了把额头的汗，“我们的侦察兵回报，这三家的部队，虽然依旧按兵不动，但营地里调动频繁，弹药补给正在大量向前线输送。而且…而且他们之间的信使往来，突然变得极其密切。玉帅的特使甚至亲自去了永州…”

联合。

这个词像冰冷的毒蛇，缠上了指挥部里每一个人的心脏。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李慕白的崛起和那毫不妥协的姿态，终于逼得这些原本互相猜忌、甚至时有摩擦的大军阀，暂时放下了恩怨，要先联手掐灭这个共同的、不可控的威胁！

压力，如同实质的海水，开始淹没每个人的口鼻。

“旅座，我们…”另一个军官声音干涩，“我们是不是…暂避一下？或者…服个软？他们三家联手，兵力超过十万，还有重炮…我们…”

“避？往哪里避？服软？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去，再把自己的脑袋送到他们的铡刀下面？”李慕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铁腥味，“他们联手，不是因为正义，而是因为害怕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几张惶惑不安的脸。

“害怕我们的重机枪，害怕我们的坦克，害怕我们天上飞的眼睛，害怕我们地里长的工厂！”

“他们越害怕，就越想我们死。”

“这个时候，低头就是万劫不复。”

他的话像锤子，砸碎了最后一丝幻想。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

就在这时——

【滴！检测到多重外部高强度威胁源同步逼近！】【联合敌对协议触发！【隐藏应对方案生成中…】【方案a：启动“迷雾”电子干扰集群，瘫痪敌军指挥通讯系统。风险：暴露电子战能力，可能引发技术窥探。】【方案b：启动“蜂群”自杀式无人机突击编队，对敌军指挥部进行斩首打击。风险：消耗性武器，补充困难，威慑大于实际毁灭效果。】【方案c：释放“幽灵”战场信息病毒，植入敌军后勤系统，制造混乱。风险：作用缓慢，不可控因素多。】

三个选项，带着冰冷的科技感，呈现在李慕白眼前。

没有一个是完美的，都伴随着风险和代价。

但他必须选。

外面的世界，十万大军正在磨刀霍霍，无形的绞索正在收紧。

里面的系统，压力进度条那鲜红的颜色，己经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那空气里带着煤烟和钢铁的味道。

他的手指，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