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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碾碎他们（第1页）

那面破烂的安国军战旗，在夹杂着硝烟与血腥气的风中猎猎抖动，像垂死者的最后挣扎，却又带着一丝不肯熄灭的顽强劲儿。

残存的士兵们趴在断壁残垣后，几乎停止了呼吸。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倒映着从地平线上滚滚而来的那片钢铁怪物。低沉的引擎轰鸣不再是模糊的预感，而是化作了实质的震动，透过焦黑的土地传到他们紧贴地面的胸膛，震得心口发麻。

灰暗涂装的钢铁洪流碾过荒野，履带撕碎枯草，扬起长长的土龙。棱角分明的炮塔、粗长的炮管、密集的防空机枪这一切构成的画面，超出了他们所有关于战争的想象。这不是他们认知里任何一方的军队，这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从噩梦里首接开出来的杀戮军团。

绝望的寒意还没完全褪去，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迷信的恐惧又攫住了他们。有人开始发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站在最高处断墙上的身影。

李慕白站在那里，破损的军大衣下摆被风扯动。他听不到身后的抽气声，感受不到那些惊疑恐惧的目光。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引擎的咆哮和系统面板冰冷而清晰的光标文字上。

【德制“闪电”。状态：满编、满补给，请求指示。】

绝对忠诚。

这西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平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因穿越而起的虚浮和不安。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浓烈的死亡味道，此刻闻起来竟像是权力的芬芳。

他抬起手，并非向前挥舞，而是向下，朝着敌军主力大概存在的方向，做了一个简洁而冷酷的下切手势。

“传令。”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引擎的轰鸣和风声，落入身后每一个竖起耳朵的残兵耳中，带着一种他们从未在这位年轻旅座身上听过的铁血味道。

“装甲营，向前推进。”

“碾碎他们。”

命令通过系统瞬间下达。

为首的iii号坦克炮塔侧边，一面小小的信号旗利落地挥动了一下。整个钢铁洪流的速度骤然提升！引擎的咆哮变得高亢而狂野，履带卷起更大的烟尘，如同一头被唤醒的钢铁巨兽，猛地扑向它的猎物！

与此同时，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收割的十挺g-42再次发出怒吼！“滋滋”的死亡嘶鸣覆盖了正面战场，用密集到令人绝望的弹雨，将试图观察或组织起来的零星敌军再次压回泥土里。

真正的毁灭，来自侧翼！

装甲营根本没有理会正面残敌的零星抵抗，而是划出一道凶狠的弧线，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首接插向了敌军自以为安全的侧后指挥部和炮兵阵地！

“那…那是什么东西？！”“坦克？！谁的坦克？！”“妈的！他们冲我们来了！快跑！！”

敌军侧后方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军官的呵斥声、士兵惊恐的尖叫、骡马的嘶鸣彻底乱成一团。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在即将收获胜利的时刻，会有一支完全陌生的、强大到可怕的装甲部队从不可能的方向出现！

几门老旧的野战炮被手忙脚乱地试图调转炮口，但太慢了。

iii号坦克的50炮口喷吐出炽烈的火焰！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