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刀真枪的动作,她不敢做。
沉从舟转回正事:“通知你一下,从明天开始,你下午的常规排练时间,减少两个小时,空出来的时间,去创作组那边的小排练厅,跟着张编导,排练新舞。”
何小萍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立正站好,回答道:“是,我服从安排。”
她对这种事,已经有些习惯了。
之前也有过几次,让她单独排练新舞,然后再作为小教员,把标准动作教给其他b角演员。
说白了,还是打下手,当备胎。
离真正上场,还远着呢。
沉从舟看出她眼里的平静,也没有多做解释,只说了句“好好练”,便转身走了。
对何小萍这种没有正式登台经验的人来说,现在就直白地告诉她“你是独舞主角”,那压力就给得太大了。
她的第一反应,大概率不是惊喜,而是徨恐和推让。
所以,不急。
慢慢来吧。
练着练着,她自己会明白的。
毕竟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舞蹈动作,等她一点点啃下来,练进骨子里,自然而然就醒悟了。
交代完何小萍,沉从舟又去找到分队长,把新舞剧里,其他群舞角色的选拔标准和要求,简单交代了一下。
集体,有集体的门道。
他把最重要的两个独舞角色攥在手里,就足够了。
剩下的角色怎么分配,那是分队长和指导员的权力,他没必要去插手。
之后的日子,回到了简单且规律的日常。
白天,沉从舟在创作组的办公室里,和李老师、张编导他们进行艺术讨论,偶尔去小排练厅,指导何小萍进行基础信念感训练。
晚上,他则一个人待在木工房里,叮叮当当地,忙着自己的事。
这天下午,沉从舟刚回到宿舍门口,就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在那里。
李航。
已经十五岁的对方,头发剪成利落的寸头,个子也拔高不少,身穿军绿色常服,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前成熟许多,没有了小时候那股混不吝的劲儿。
“舟哥。”看到沉从舟,李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沉从舟走过去,打开门,示意他进屋说。
进了屋,李航说明来意:“我妈让我来接你,说已经准备好了,让你过去。”
说完,他一脸好奇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哎,舟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瞒着我啊?”
沉从舟倒了盆水,一边洗手,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我哪小了?”李航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反驳,“我都快十六了好吧?马上就要去大院里打杂了!”
说到这个,他脸上的那点兴奋劲儿,瞬间就垮了下去。
他靠在床沿上,双手抱胸,一脸迷茫。
“舟哥,你说我以后到底能干啥啊?真就天天在机关里送文档,倒开水,当什么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