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当天下午,一朵大红花,被郑重地戴在了吉普车的车头上。
沉从舟坐在副驾驶,李航和刘峰坐在后排。
王班长开着车,在全团人羡慕的注视下,缓缓驶出文工团大院,绕着整个军区机关和附近的公社,风光地溜达了一整圈。
嗯,没错,戴花的是车,不是人。
哪怕沉从舟凭借一己之力,拯救国有资产,践行了“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指示。
他也只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随车在周边溜达一圈。
至于立功、授称号?那自然是没有的。
这是集体攻坚的智慧结晶。
他最多在晚饭的时候,多分一碗肉菜。
不过,沉从舟也无所谓。
相比独自见报的荣誉,他更享受的,反而是将一堆废铁重新赋予生命的充实感。
那种修复欲得到满足的感觉,无与伦比。
在沉从舟得到团里更多重视,并将自己的阵地悄然转移到创作组的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城歌舞剧院,又是另一番光景。
排练结束的哨声吹响,刘晓丽长舒一口气,拿起水杯正要喝。
那个姓陈的道具师,又跟苍蝇一样凑了过来。
他今天特意换上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拦在刘晓丽面前,一脸温厚。
“晓丽,我昨天晚上读诗,突然想到两句,感觉十分适合你。”
说着,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吟诵,“拂晓之光不及你,茉莉芬芳不如莉”
刘晓丽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她听得嘴角直抽抽,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点点头,敷衍道:“恩,好听,陈同志真有文采。”
说完,立刻转身,逃也似的躲进了自己的小姐妹堆里,把那家伙一个人晾在原地。
直到那个姓陈的,在原地挠了挠头,悻悻地离开后,刘晓丽才松了口气。
旁边的小姐妹用手肘捅了捅她,挤眉弄眼:“哎,我说,你真的不考虑考虑?这小陈长得也挺精神,而且我可听说了,他爸是市里纺织厂的副厂长呢!”
“那我让给你,你去吧。”刘晓丽翻了个白眼。
对方立刻做出一副伤心状:“我要是有你这花容月貌,还用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