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从舟深吸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
烦躁归烦躁,但还不至于绝望。
最起码,灵种并非真的彻底停滞,它依然拥有成长的可能性。
现在只是暂时找不到激活它的正确方式,但钥匙一定存在。
慢慢来吧,总能找到的。
这几年,别的东西没学到多少,心性倒是被这缓慢的时代,打磨得平和不少。
想当初,为了能找到回归现实的方法,他对灵种的研究和探寻,那才叫一个疯狂。
一阵刺耳的自行车刹车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沉从舟停下动作,抱着篮球回头看去。
文工团大门口,一个身穿蓝色运动服的半大小子,正骑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歪歪扭扭地冲他而来。
看到来人,沉从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舟哥!”
来人正是李团长的亲儿子,李航,今年刚满十二岁。
一个名副其实的“真少爷”,同时也是一个精力旺盛到让人头疼的熊孩子。
这家伙,骑车来到篮球场后,车头猛地一拐,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场边,动作骚包得很。
“舟哥,我想死你啦!”
李航从车上跳下来,咧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那叫一个璨烂。
“又惹祸了吧?”
沉从舟抱着篮球,走到场边,上下打量着他:“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没有!绝对没惹祸!”李航把头摇得象拨浪鼓,“我就是想你了,特地来看看你。”
说着,他献宝似的拍了拍自行车后座,那上面,捆着一个大帆布包裹:“你看,我妈让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还有她给你做的新衣服。”
沉从舟瞥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哼了一声:“你这是把铺盖卷都带来了?还说没惹祸?说吧,这次又是跟谁打架。”
这小子从小就调皮捣蛋,每次在子弟学校惹了祸,就会被老师赶回家,然后挨李团长一顿皮带炒肉。
等屁股上的伤养好,就收拾铺盖,跑到自己这来避难。
几年了,都是这么个流程。
李航见瞒不过去,只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舟哥,先别说这个了,来,咱们打球!”
他赶紧支好自行车,脱掉外套,就准备冲进球场。
不凑巧的是,远处排练厅里的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