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涯目光如电,在道衍身上扫过,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澹澹的笑意:“太子殿下不必多礼,一路辛苦。”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
白池也上前拜见祖父和父母,一家人相见,自是欢喜。
将道衍夫妇迎入白帝城主殿“擎天剑宫”,分宾主落座后,侍女奉上仙茶灵果。
道衍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随即眉头微皱,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白无涯见状,问道:“殿下,可是这‘剑芯茶’不合口味?”
道衍连忙摆手:“非也非也!岳祖父的剑芯茶,乃仙域一绝,蕴含无上剑道真意,小婿受益良多。只是”他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只是什么?殿下但说无妨。”白惊鸿开口道。
道衍这才苦着脸道:“只是这茶虽好,却勾起了小婿的思乡呃,是思‘天庭’之情。
想起父皇平日训导,让小婿莫要贪图享受,需刻苦修行。如今品此仙茗,对比天庭清修之苦,不免感慨。
哎,若此时能有一壶天庭特供的‘茅台仙酿’,借酒消愁,或许能缓解这修行之闷”
他这话说得拐弯抹角,意思却很明显:我渴了,想喝酒,而且要喝好的!你们白帝城的茶虽然不错,但我更想念天庭的茅台!
白无涯何等人物,岂能听不出他这小心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不动声色,对身旁侍从道:“去,取一坛万年剑胆茅台来,给太子殿下尝尝。”
“岳祖父英明!”道衍立刻眉开眼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道衍渐渐放开了,几杯茅台下肚,脸上泛起红光,话也多了起来。他开始吹嘘自己在天庭的“丰功伟绩”(主要是如何机智地躲避修炼),以及对未来鸿蒙体大成的“宏伟蓝图”。
说着说着,他翘起二郎腿,轻轻捶了捶自己的小腿,对白惊鸿道:“岳父大人,小婿这连日赶路,腿脚有些酸软,听闻白帝城的‘万剑洗髓池’有奇效,不知可否”
白惊鸿嘴角微微抽搐,看了一眼自己父亲。白无涯微微颔首。白惊鸿这才道:“殿下既然不适,稍后便去泡一泡便是。”
“多谢岳父!”道衍得意洋洋,又转向雍容华贵的玉剑仙子,“岳母大人,您今日这身霓裳羽衣,真是光彩照人,与池儿站在一起,不像母女,倒像是姐妹花!妙啊!真是天不生我道衍,何来如此福气,能得此贤妻,又有如此慈祥明理的岳家!”
他越说越离谱,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浑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仿佛又回到了可以“为所欲为”的幻想之中。
白池在一旁,早己听得面红耳赤,羞窘不堪。她几次悄悄拉道衍的衣袖,都被他无视。
终于,在道衍即将开始吟诗作赋,抒发“鸿蒙太子白帝游”的豪情时,白池忍无可忍了。
她伸出纤纤玉手,精准地捏住了道衍的耳朵,微微用力一拧。
“哎哟!”道衍正说到兴头上,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殿下!”白池粉面含霜,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喝多了!在祖父和父亲母亲面前,休得胡言乱语,失了体统!”
道衍被这么一捏,酒醒了大半,看到白池那嗔怒的眼神,以及岳父岳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岳祖父白无涯那深邃的目光,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池、池儿轻点,轻点”道衍讪讪地求饶,刚才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气势瞬间蔫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白池这才松开手,低声道:“还不快向祖父赔罪!”
道衍连忙起身,对着白无涯躬身一礼:“岳祖父恕罪,小婿一时失态,酒后胡言,还请您老人家海涵。”
白无涯看着这对小夫妻,捋须轻笑,摆了摆手:“无妨,年轻人,活泼些也好。
不过,衍儿啊”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走踏实。投机取巧,终非正道。
既然来了,便在城中好好住下,与你岳父多切磋切磋剑道,于你亦有裨益。”
道衍心里一凛,知道这位岳祖父看似随和,实则心如明镜,什么都瞒不过他。他连忙恭敬应道:“小婿谨记岳祖父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