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帝宫。
道玄霜那句“保证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的话音还在殿门外回荡。殿内。道玄和清漪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度尴尬又哭笑不得的气氛。
道玄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那缕差点弹出去的混沌气终于彻底消散。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妻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种老父亲被女儿撞破好事的窘迫。
清漪从他怀里抬起头。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都怪你非要这下好了。脸都丢尽了。”
道玄看着她这副少有的小女儿情态。心中的尴尬倒是冲淡了不少。反而觉得有些可爱。他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散落的发丝。低笑道:“怕什么。她是咱们女儿。再说了夫妻伦常。天经地义。她还能笑话她老子不成。”
话虽这么说。但一想到道玄霜那毒舌和临走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道玄自己都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
清漪整理好仪容。轻轻推开他。恢复了天后的端庄。只是耳根依旧微红。“霜儿这孩子。心思敏锐。往后在她面前。你我可得多注意些。”
道玄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说起来。衍儿那小子最近是不是又偷懒了?我方才神念扫过。他好像又在紫霄宫后院逗弄那些仙鲤。而不是在静修。”
清漪闻言。也轻轻叹了口气。“衍儿心性跳脱。虽经秘境历练沉稳了些。但终究还是少年心性。需你我时时督促。”
“督促?”道玄哼了一声。“我看是欠收拾了。走。夫人。去看看咱们那‘勤奋好学’的好儿子。”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一丝笑意。方才的旖旎与尴尬。迅速被对儿子的操心所取代。身形一闪。便己从混沌帝宫消失。
紫霄宫后院。仙池旁。
道衍果然正蹲在池边。手里捏着一把仙饵。有一下没一下地喂着池中那条通体金黄、头生玉角的龙鲤。嘴里还都都囔囔。
“唉。还是你们舒服。吃饱了睡。睡饱了玩。不用整天被父皇母后念叨。也不用想着什么天庭重任”
太子妃白池静立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夫君的背影。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她并未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陪着。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道衍身后。
“看来朕给你的《鸿蒙天经》。是让你用来喂鱼的?”
道玄平澹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道衍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仙饵全撒进了池子里。勐地转过身。看到面色平静的道玄和眼神略带责备的清漪。顿时头皮发麻。连忙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
“父…父皇。母后。儿臣…儿臣这是在感悟自然。体察万物生机。对。体察生机!”
道玄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池中争食的龙鲤。“哦?体察生机?朕怎么觉得。你是想把自己体察成一条咸鱼?”
白池也连忙上前行礼。轻声替道衍解释:“父皇。母后。殿下他近日修行并未懈怠。只是方才略有疲乏。稍作休憩。”
清漪看向白池。目光柔和了许多。点了点头。“池儿有心了。不过衍儿。你既为太子。当时刻以修行为重。岂能因些许疲乏便荒废光阴?”
道衍耷拉着脑袋。不敢反驳。“儿臣知错了。”
道玄看着他这副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想到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己在尸山血海中搏杀。历经无数磨难才登临绝顶。而这小子。生在福中不知福。
“知错?朕看你是左耳进右耳出。”道玄语气加重。“你可知。就在你在此悠闲喂鱼之时。异域魔崽子们可能正在磨刀霍霍。想着如何渗透我仙域。如何颠覆我天庭?”
道衍抬起头。有些不服气。“父皇。异域不是刚被您和陈先生打怕了吗?赤王俞陀都死了。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愚蠢!”道玄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是经营了无数纪元的异域?明刀明枪他们或许暂不敢来。但暗地里的渗透、蛊惑、分化。防不胜防!九幽娘娘那个老妖婆。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
清漪也接口道:“衍儿。你父皇所言极是。据璇玑近日监察。边界几处飞升通道附近。时有诡异心魔波动闪现。虽一闪即逝。但绝非偶然。天魔殿的活动。近来也频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