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的晨曦,并非凡间雄鸡报晓、金乌东升那般热烈,而是悄无声息地浸润。
天际的墨蓝色缓缓褪去,化作一种通透的鱼肚白,周天星辰的光芒渐渐隐没,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柔和、充满生机的朝霞仙光。
宫阙檐角的露珠折射出七彩,灵禽清唳,划破宁静,却更添几分祥和。
寝殿内,夜明珠的光辉己自动转为柔和的暖白色。
道衍率先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周身鸿蒙紫气活泼泼地自行运转,比往日更加圆融顺畅。他侧过头,看着身旁依旧安睡的白池。
她蜷缩着,青丝铺散在玉枕上,长睫如蝶翼般静谧,呼吸均匀,清冷的容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娇憨。
道衍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拂开她颊边的一缕发丝,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指尖触及她温润的肌肤,道衍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回想起昨夜的点滴,以及两人气息交融时那玄妙无比的体验,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
就在这时,白池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还带着些许迷蒙,水汪汪的,对上道衍近在咫尺、满是笑意的脸,她先是一愣,随即脸颊迅速染上红霞,下意识地想要缩进被子里,却被道衍轻轻拦住。
“醒了?”道衍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异常温柔。
“嗯”白池低低应了一声,不敢看他,声如蚊蚋,“殿下何时醒的?”
“刚醒不久。”道衍笑道,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她脸上蒸腾的热气,“看你看得入神,我家池儿连睡觉都这么好看。
白池羞得耳根都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殿下又胡言”
两人正低声细语间,殿外传来了仙婢轻柔的叩门声和请示:“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时辰不早,该起身准备,前往凌霄殿向天帝天后请安了。”
道衍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应道:“知道了,这就起。”
他翻身坐起,又回头伸手将白池也拉了起来。
白池虽依旧羞涩,但经过昨夜,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似乎消融了许多,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亲密。
在仙婢的服侍下,二人梳洗更衣。道衍特意选了一身庄重又不失朝气的太子礼服,白池则是一如既往的素雅仙裙,只是发间多簪了一支道衍之前送她的凤翎步摇,流苏摇曳,平添几分娇媚。
携手走出紫霄宫,踏上早己备好的仙辇。仙鹤清唳,拉动辇车,平稳地驶向天庭的核心——凌霄宝殿。
一路上,但见仙云缭绕,宫阙万千,无数仙官神将见到太子仪仗,纷纷躬身行礼。
道衍坐在辇中,握着白池的手,看着窗外气象万千的天庭盛景,心中豪情顿生,更觉肩上责任重大。
抵达凌霄殿时,朝会己散,殿内只剩下道玄天帝与清漪天后。
道玄依旧高踞帝座,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与整个天庭融为一体。
清漪坐于其侧,凤目含笑,气度雍容,那双重瞳之中流转着慈和与洞察世情的光芒。
道衍与白池步入大殿,恭敬行礼:“儿臣(儿媳)拜见父皇、母后。”
“起来吧。”道玄平澹开口,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尤其是道衍那眉梢眼角藏不住的春风得意,以及白池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一丝初为人妇的娇羞,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清漪更是笑容温婉,招了招手:“衍儿,池儿,近前来,让母后好好看看。”
二人走上前去。清漪拉着白池的手,细细端详,越看越是满意,柔声道:“池儿气色愈发好了,看来昨夜休息得不错。
”她这话语带双关,让白池刚刚平复的脸色又“腾”地一下红透,低着头,声若蚊蚋:“劳母后挂心,儿臣很好。”
道玄则看向道衍,重瞳之中带着几分戏谑,忽然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音量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清的语气,慢悠悠地问道:
“嗯。气息平稳,紫气圆融,看来没懈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突然压低了声音,却又恰好能让道衍和白池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衍儿啊,朕瞧你精神头是足,但眼底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跟父皇说实话,昨晚努力了几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