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长老脸色猛地一变,立刻抢在大长老开口前,干笑一声,故作轻松地摆手道,“明矶师妹言重了!”
“灵田病害,在所难免,或是天灾,或是地力调理不当,亦或是宗门灵脉年久失修偶有波动,何必小题大做,归咎于什么暗算?”
“师妹还是该多将心思放在如何打理好园圃上才是!”
他试图将事情定性为意外或管理不善,轻描淡写地糊弄过去。
“此事关乎一园根基,更疑似有人暗中破坏宗门资源,此事不追查,还得了?万一是魔门侵蚀我清虚观呢?”
明冠长老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凝重,外门大长老脸色无常。
“怎么可能,我清虚观的防御阵法铁桶一个,怎么可能轮到到那些魔门宵小入侵!”赤炎长老大声反驳道。
“哎,那你说这灵脉是怎么回事呢?”明冠长老话音一转,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问道。
而那赤炎长老脸色突变,顿时没了话,犹豫着接下来说什么。
明矶长老早己料到他会如此,她不慌不忙,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哦?赤炎师兄认为这是小题大做?”
“那不知何种毒物,能如此精准地污染灵脉节点,且其毒性阴寒刁钻,专毁灵植根基,绝非自然生成?”
她不等赤炎反驳,继续道,“幸得我门下弟子机敏,想起一物——‘银线蕨’。”
“此蕨特性特殊,其叶背银线能清晰反映周边阴寒毒素之强弱与流向。”
“我己命人将银线蕨移植于废田周边。”
她目光锐利地扫向赤炎长老,一字一句道。
“所有银线蕨的银线,最终无一例外,皆精准指向东北方向——丹堂所辖‘赤炎地火房’外围区域!”
“其银线之璀璨,显示彼处正是阴寒毒源之所在!”
“什么?!”
“指向丹堂?”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几位长老都露出了震惊之色,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赤炎长老。
赤炎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猛地站起身,“胡说八道!明矶!你休要血口喷人!拿一株破草就想诬陷我丹堂?!”
“是否诬陷,一看便知。”明矶长老毫不退让。
“那银线蕨此刻还长在我百草园废田之旁,银线所指,清晰无比!”
“大长老若有意,诸位长老若好奇,现在便可移步,一观究竟!看看那银线,究竟指向何处!”
她这话掷地有声,将证据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逼着所有人去面对。
赤炎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明矶,却一时语塞。
他万万没想到明矶竟然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锁定了源头,还当众捅了出来!
整个月供阁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外门大长老。
大长老深邃的目光在明矶长老和面色铁青的赤炎长老之间来回扫视,沉吟了片刻。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大长老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最终的权威,“银线蕨之事,老夫略有耳闻,确有其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