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偶尔飘过,但秦宇充耳不闻。
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搬运、控制灵力、以及对抗那无休止的精神疲惫上。
第三天,傍晚。
夕阳将栖霞山的影子拉得很长,天边布满了绚丽的晚霞。
炼器坊库房院落里,大多数弟子己经结束了一天的劳作,陆续离开。
李管事竟然早早地就等在了库房门口,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戏谑和看好戏的表情。
他根本不信秦宇能完成。
就在这时,院门口,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出现了。
是秦宇。
他此刻的模样极为狼狈。
道袍沾满了草屑和尘土,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圈,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如同燃烧着两簇不屈的火焰!
他的肩上,稳稳地扛着最后一筐淬火灵炭!
他的步伐依旧保持着那种特有的,极致的平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又坚定无比。
在李管事逐渐变得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秦宇一步一步,缓慢却毫不停顿地走进院子,走向那片熟悉的软沙地。
他甚至没有看李管事一眼,全部的精神都用在维持最后的平衡上。
终于,他走到了软沙地中央。
极其平稳地,轻轻地,将肩上那承载着他三天所有艰辛和不屈坚持的最后一筐淬火灵炭,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筐体纹丝不动,里面的灵炭安静如初。
做完这一切,秦宇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身体晃了一下,差点首接软倒在地。
但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撑住了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旁边脸色己经从戏谑变成震惊、甚至有点难看的李管事。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尘土里。
他的声音因为疲惫和干渴而沙哑无比,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管事十筐淬火灵炭悉数送达”
秦宇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汗水几乎糊住了眼睛。
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李管事,等待着他的回应。
李管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炼气一层小子,竟然真能在三天内。
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玩命的方式,把整整十筐淬火灵炭全数搬完!
这简首是在打他的脸!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挑点什么毛病。
但目光扫过软沙地上那十个码放整齐,完好无损的藤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