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临死指认,井边必有证据!搜他身上,也必有赃物!是人是鬼,一看便知!赵大叔,你们父子要是心里没鬼,就别拦着大家找真相!”
石锋这一手极其毒辣,将赵家父子也架在了火上烤,逼他们要么让步,要么被怀疑是同伙。
形势紧迫,赵大山虽力挺秦宇,但也无法强行压下所有愤怒。
李郎中此时也艰难地挤过来,气喘吁吁:“别别动手!查查清楚再说!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真凶!”
在石锋和柳清漪的推波助澜以及部分被煽动村民的坚持下,一群人推推搡搡,将秦宇、赵家父子以及李郎中带往村东头水井。
一到井边,惨状触目惊心。
王寡妇的尸体倒在井台旁,口鼻流出黑血,死状可怖。
柳清漪立刻指着井台边缘几片散落的,新鲜的叶子,尖叫起来:“看!就是这种草!是他带来的药材!毒肯定混在里面了!”她的话坐实了“证据”来源与秦宇的关联。
石锋则指着秦宇:“搜他!他身上肯定还有毒药!刚才他就在这附近鬼鬼祟祟!”
几个村民粗暴地上前按住秦宇搜身。
秦宇这次没有剧烈挣扎,他知道硬抗只会更糟。
他强忍怒意,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石锋和柳清漪,以及井边的每一个细节。
很快,一个村民从他怀里搜出了那个在驿站买的驱赶蚊虫的小纸包。
“找到了!”搜身的村民高举纸包。
柳清漪一把抢过,动作夸张地打开,凑近一闻,立刻做出被强烈气味刺激到的样子,连打几个喷嚏。
她尖声道:“好冲!好腥!这味道和王寡妇吐的血腥味一样!就是毒药!人赃并获!”她说着,将一小撮驱虫粉首接撒在了地上。
“等等!”就在群情再次激愤。
秦宇冷静的声音突然响起,清晰地盖过了嘈杂。
他用力挣脱了按着他的手,指着地上的驱虫粉和被柳清漪丢弃的纸包说道。
“各位叔伯婶娘,我是秦宇!是芙蕖村土生土长的秦宇!”他先强调了下身份。
“李郎中就在这里!请李郎中当场验看!”
“第一,请李郎中看看地上这些所谓的‘毒粉’,还有我怀里搜出的纸包里的粉末,是不是同一种东西?闻闻味道,看看颜色!”
“第二,请李郎中再看看井台边这几片叶子!这叶子有没有毒,李郎中比谁都清楚!”
“我秦宇就算要下毒,会把没毒的、刚送来的救命药材叶子撒在井边当证据?我有这么蠢吗?这分明是有人栽赃后,匆忙撒上去的!叶子都还没蔫!”
李郎中闻言,立刻上前。
他先蹲下仔细查看地上撒落的粉末,又拿起秦宇那个被搜出的纸包,倒出一点粉末仔细对比、嗅闻。
随后又捡起井边的叶子查看。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李郎中,你可要凭良心说话!”石锋感受到不妙,立刻出言威胁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