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漪打了个哈欠,眼皮己经开始打架,她强打起精神摆摆手:“收获有点,但不多,西边破得不成样子,找到几间空屋,搜刮了点不值钱的破烂,记不太清了,太困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具体的等明天石锋也在,小队集合了再一起说吧,省得说两遍。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怕说漏了”
她说着,身体己经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滑,找了个相对干净、有草垫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蜷缩起来。
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不行了撑不住了我先下了秦宇你也早点”话还没说完,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祠堂里恢复了之前的压抑和安静,只有油灯的噼啪声和伤员断续的呻吟。
赵大山守在儿子身边,也靠着墙打起了盹。秦宇不再耽搁。
他扶着墙壁,忍着全身的酸软,慢慢站起身。
他小心地避开发出呻吟的伤员,走到赵大山身边,低声道:“赵大叔,我先回自己住处了,您也保重,阿生兄弟会好起来的。”
赵大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秦宇,脸上立刻露出感激和安心的神色,用力点了点头。
秦宇不再停留,转身,一步一挪地走出了祠堂的大门。
更浓郁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秦宇凭借着记忆沿着熟悉的破败小路,朝着村西头自己那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走去。
回到茅草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从破窗户漏进来的一点惨淡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家具腐败的怪味。
秦宇反手关上门,摸索着走到墙角自己那张铺着干草的“床铺”边。
他小心翼翼地将背后那珍贵的硬木弓和箭壶解下,没有随意放置,而是仔细地放在干燥的墙角,用几捆干草虚掩了一下,确保不会被潮气侵蚀或者被什么小动物碰到。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放松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但精神依旧清醒。
他靠着冰冷的土墙坐下,目光在黑暗中扫过这间简陋的栖身之所。
“该下线确认下了。”秦宇心中默念。虽然游戏里精神尚可,但现实身体的状况才是根本。
他需要确认这种“不困”的状态是真实的,还是游戏系统为了沉浸感进行的某种欺骗性反馈。
深吸一口气,秦宇集中精神,想道。
是否确认登出《大道争锋》?
“确认。”
视野瞬间被柔和的白光充满,意识仿佛被轻轻抽离。
茅草屋的破败、草药的苦涩、弓箭的触感、全身的酸痛所有的感官信息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
几秒钟后。
秦宇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茅草屋的黑暗,而是熟悉的、略显狭窄的出租屋天花板。
头顶老旧的白炽灯散发着稳定的光芒。身下是柔软但有些塌陷的床垫。
秦宇第一时间没有起身,而是静静地呆了一会儿。
回过神后才感受到身体正常。
精神确实比较清醒,大脑运转流畅,毫无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