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扬州城内的高雅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马不停蹄赶回扬州据点,连忙修书一封,将窦线娘被辽东道大总管杜尧留下之事,连同来龙去脉一一写明。
料理妥当后派手下将信件火速送往河北的窦建德。
高雅贤怎么也没想到,一场任务竟会把自家首领的女儿给嫁了出去。
只希望窦建德收到信后能压下火气另想他法。以他们眼下的实力实在不足以正面对抗朝廷。
翌日一早,杜尧和张仲坚各自顶着俩黑眼圈,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现身。
张仲坚原本还想带杜尧等人领略扬州的风土人情与风光,可自打昨夜听闻那晒盐法后,他早就心痒难耐,一心想着手试验,哪还有半分闲情逸致?
而杜尧的既己达成,也没了停留的心思。
于是带着李家姐弟和罗成辞别张仲坚,离开张府回到了江都郡府衙,在王世充的引领下,杜尧将江都境内的漕运事宜大致查看了一遍。
这王世充虽然是阿谀奉承之辈,治理地方却颇有手段,江都漕运并没有太大纰漏,各项事务井井有条。若在盛世倒真是位治世能臣。
一天后,杜尧此行在江都的主要任务都己完成,次日就带着众人出了府衙准备乘船返回东都洛阳。
身为通守的王世充率领着江都郡各级属官,一路将众人送到了运河码头。
运河水面上,那艘作为主舰的浮景舟静静泊着,船身雕梁画栋,在晨光里泛着丝丝光泽。
码头上的王世充望着眼前高大的浮景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这般规制的舟船非皇亲国戚不得乘坐,更衬得杜尧如今地位尊崇。
王世充对着杜尧拱手道:“祝杜总管此去洛阳,一路顺风。”
说着朝身后示意,“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总管笑纳。”
两名侍从应声上前,抱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盒走到近前。看这分量里头定是金银珠玉之类的财物。
杜尧见此摇了摇头:“王通守的心意本总管心领了,但这些礼物本总管恕不能收。”
杜尧自己其实极缺钱财,只是他要的从不是这种小钱,就算把王世充的全部家当都搬来,也不够他麾下一万大军一年的开销。
旁边的王世充见杜尧拒绝了礼物,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他本想借着送礼攀附杜尧,看来是没机会了,正在他心下失望时,杜尧话锋一转:“不过,本总管倒确实有一事想烦劳王通守。”
王世充精神一振,心中失落一扫而空,连忙躬身道:“杜大人请讲,下官定会竭尽全力。
杜尧缓步走到码头边,望着运河上来往的漕船,沉声开口:“江南与辽东的商路,过段时日会在我大哥张仲坚主持下开通。到时候会有商队从江南运粮草、铁器往辽东,再从辽东运回皮毛、药材往江南。这运河漕运往后还需王通守多费心协调。”
话落,杜尧侧过身,目光落在王世充身上:“商队行船路过江都水域时,若遇关卡盘查,还望王通守能够微微通融。”
王世充听了眼中冒出精光,这才明白杜尧是想借他在江都的权势为张仲坚主持的南北商路保驾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