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尧见此,嘴角微扬,这小姑娘倒是有几分胆色。
他点点头:“自然。只要你家长辈有合理说法,本帅自然不会胡来。”
杜尧并未把话说死,反倒留了余地,届时若她长辈反对又找不出合理说法,那就怪不得他要强人所难了。
说完,转头朝一旁的罗成递了个眼色。
罗成这才如梦初醒,脸上泛起热意,赶忙上前对窦线娘低声道:“姑…姑娘,我…我…我不会失礼的,你且放宽心。”
窦线娘听着罗成那结结巴巴的话语,再瞧他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心头那股烦躁渐渐消散,先前沉甸甸的郁结也悄悄松了些。
只是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随即转身朝擂台外走去。她的步伐却慢了许多,落脚轻缓分明是在等着身后人跟上。
罗成愣了愣,反应过来时连忙抬脚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两步远的距离,相跟着走下擂台。
擂台下的看客见主角们都散了,也没再多待,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只是离场时,嘴里仍叨叨着:“那姑娘这是攀上凤凰枝了哟!”
“罗校尉年纪轻轻,不仅人长得俊俏,武艺又这般高强,还是杜大总管麾下,将来前途无量啊!”
“是啊是啊,我看那小姑娘也太不识好歹了,也不瞧瞧自己,又不是美若天仙”
刚走下擂台的窦线娘恰好听见这些议论,顿时柳眉倒竖,抬起一双美目恶狠狠地扫过去。眼神带着股子泼辣劲儿,吓得几个碎嘴的看客脖子一缩,纷纷避开目光。
“走了走了!”
有人咋舌,“这母老虎,怕是只有罗校尉降得住,咱们还是快些走!”
人群哄笑着散开,倒让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松快了几分。
此时的擂台上只剩下杜尧和高雅贤两人。
杜尧转头看向高雅贤,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尽快回去禀报这姑娘的长辈吧。只是本帅时间紧迫,很快就要启程返回东都洛阳,到时候能不能寻到我们就看你家主人的能耐了。”
语落,他身形微动,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高雅贤,纵身跃下了擂台。
擂台下的沈光迎着杜尧的身影凑上前,来到他身旁,低声笑道:“杜大人,您这是明着给罗校尉保媒呢?”
杜尧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我这亲卫虽说武艺高强,性子却太过傲气,又不擅表达心思。若无旁人推一把,依他那闷葫芦性子,怕是真要打一辈子光棍。”
沈光一听,当即朗声笑起来:“杜大人说笑了!罗校尉不仅相貌俊朗,一身枪法更是凌厉非凡,连在下都自愧弗如,这般人中龙凤,哪里会愁婚事?”
他话锋一转,眼里带着几分好奇追问:“对了,还不知罗校尉师承何处?那般枪法瞧着精妙绝伦绝非寻常路数。”
杜尧点头回应:“他是北平郡都尉罗艺之子,自幼跟随其父练习罗家枪法,家传的本事,自然差不了。”
沈光闻言眼睛一亮,抚掌笑道:“原来是将门虎子!我就说寻常人怎会年纪轻轻有这般武艺。”
望着罗成的身影,沈光暗自咂舌: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武艺,将来必定能跻身超一流猛将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