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尧神情一厉,江淮本就是隋末乱局的火药桶,若再让孟让这股残部窜进去与当地流寇合流,今后只会更难收拾。
杜尧转向罗成沉声道:“速速召不在值守的亲卫,让他们披甲备马,准备作战!”
“诺!”罗成眼中闪过锐光,抱拳应下,几步冲下望楼。
一旁的李世民与李秀宁见状,当即上前:“杜大哥,我们二人也同去!”
杜尧颔首:“也好,不过得多加小心。”
片刻间,望楼下己响起密集的甲胄摩擦声,马舟中战马刨着蹄子,不时喷出响鼻,混着亲卫们的呼喝,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咚——”
船队缓缓靠岸。百名亲卫跃上岸边,从随行的马舟中迅速牵出战马,转眼便整装列队。
这时,蒙冲战船上的徐世绩快步赶来,在杜尧面前躬身:“杜大人,徐某不才,愿随大人一同出战!”
杜尧看向徐世绩微微点头:“世绩来得正好,我也想听听你的意建,看看这仗该怎么打。”
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瞥见另一艘蒙冲战船船舷边的单雄信——他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显然伤势未愈。
单雄信迎上杜尧的目光,沉声道:“大人,我左肩伤还没好,此时跟着去只会是拖累,就在船上守着。船队交给我绝出不了岔子。
看着他坦然的神色,杜尧微微一笑,朗声道:“既如此,便有劳单将军了。”
单雄信抱拳应道:“分内之事,大人放心。”
队伍整顿完毕,杜尧当即带着众人策马向着罗成发现流寇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行人沿运河岸边的官道急行,十里路程不过三刻钟便己抵近。
还未等他们靠近战场,就听到了前方传来阵阵喊杀声,混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与凄厉的惨叫。
杜尧勒住马缰,抬手示意众人减速。身后的罗成等人也听到前方传来的喊杀声,纷纷抬眼望向烟尘笼罩的河岸,
他们见到数千匪寇此刻正被一队约莫两百余众的隋军将士杀得西处奔逃。
杜尧望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含笑,缓缓开口:“看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李世民催马凑近,望着那片混战的人影,眼中满是惊讶:“杜大哥,对方人马不过两百,竟能把数千匪寇冲得这般狼狈?不知是哪位将军有这般能耐?”
旁边的徐世绩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目光扫过战场沉声开口:“那队隋军阵型极严,冲杀时如同一柄出鞘利刃,绝非寻常郡县兵可比。这般进退有度的悍勇分明是久经战阵的精锐之师。”
一旁的罗成却被战场上的三员隋将所吸引,握枪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眼中燃着灼灼战意。忍不住扬声:“好勇猛的三员将领!那老将槊法沉猛;黄脸汉子锏法如电;黑壮少年更是勇不可当不知与我这枪术相较,孰高孰低?”
听到罗成的话,杜尧等人也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三员隋将。
领头的将领身披明光铠,鬓角凝霜,年近五旬,勇悍却胜似壮年。手中长槊挥舞间,马前数丈之内竟无半名匪寇敢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