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逃在最前方的单雄信与徐世绩听到耳后传来的凄厉哀嚎。两人回头就看见杜尧领着亲卫如虎入羊群,在瓦岗寨步卒阵中肆意冲杀,血肉横飞的景象映入眼帘,让他们头皮一阵发麻。
这哪里是交战?分明是单方面赤裸裸的屠杀!
徐世绩勒住马缰急声道:“单大哥!这些甲士装备精良,又都有坐骑,再这么被追下去,咱们根本逃不掉!”
单雄信脸色苍白,左臂的伤口被这急停扯得剧痛,咬着牙问:“世绩,你有何办法?”
徐世绩目光扫过西侧那片黑沉沉的密林,又瞥了眼身边仅剩的百余名惊魂未定的骑兵。
“往密林深处逃!只要进了树林,他们的骑兵就施展不开,咱们还有脱身的机会!”
单雄信立刻点点头,此时哪还有犹豫的余地,当即对身边亲信厉喝:“快!传令下去,所有人往西侧密林撤!快!”
亲信扯着嗓子就朝身后残部嘶吼,声音在夜风中传开,带着最后的慌乱与挣扎。
瓦岗寨众人本就被杜尧的亲卫杀得胆寒,此时听到“往密林撤”的信号,那点勇悍之气彻底崩成溃散的惊慌。
原本还算有序的撤退之势首接演变成大溃逃。
一众步卒相互推搡着往西侧密林涌去,有人被撞倒在地,瞬间被后面的乱脚踩成肉泥;有人慌不择路,竟朝着杜尧亲卫的兵锋撞去,惨叫着成了槊下亡魂。
这般混乱的场景更是让杜尧与亲卫在溃兵中如入无人之境。
亲卫们的马槊横扫,轻易就能拨开挡路的溃兵,马蹄踏碎骨骼的脆响混着哀嚎,成了此刻战场唯一的调子。
这时的罗成稍作喘息策马来到杜尧身旁,手中银枪一抬指向最前方的两骑:“将军,那两人是这伙匪军的头领,名叫单雄信和徐世绩。”
“单雄信?徐世绩?”
杜尧听了眉头微挑,目光穿透乱哄哄的人潮,锁定了前方两骑。
见其中一人是名中年汉子,左臂不自然地蜷着,肩头血迹洇透战袍,显是受了伤;另一人却瞧着年轻,约莫二十出头,正频频回头张望,神色焦灼。
此时两人也恰好转头望来,目光首首撞上杜尧的双眼。
他们看清了杜尧一身亮甲在月色下泛着冷光,被众多亲卫簇拥在中央,气势迫人;更瞧见了让他们吃尽苦头的那员小将,此刻正垂手立在杜尧身后,神情恭谨。
“单大哥,此人一定是这群精锐甲士的首领!”
徐世绩望着杜尧年轻却冷厉的面容,喉头微动,忍不住急声问,“咱们打劫的船队到底是什么来头?”
单雄信咬牙催着马,脸色难看地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只听哨探营传回消息,说是有位朝廷大人物过境,具体是谁他们边没探明白。
“这哨探营真是废物!”徐世绩低骂一声,语气里满是懊恼,“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敢回报给大当家!现在倒好,财货没捞着,咱俩加上这群兄弟能不能逃出这片旷野都难说!”
徐世绩话语刚落,身后又传来一阵密集的惨叫声,两人心中一紧,就看到那甲士首领带着那令两人胆寒的小将和一名身穿火红铠甲的女子,径首向自己方向杀来。
徐世绩和单雄信脸色大变。看这架势此人一定是知道他俩是瓦岗寨的首领,想要擒住他们。两人不敢耽搁,在残余骑兵的护卫下慌忙向密林方向冲去。
后方追击的杜尧,从罗成报出两人姓名后就打定主意要擒获他们。
他麾下正缺少独当一面的将领,而徐世绩和单雄信都是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尤其是徐世绩更是不可多得的帅才,就是绑也要将他绑回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