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被护卫围在中央的李世民脸色通红,还带着几分羞愧。
原本想要大展身手,却刚一照面就被折了锐气。好在他心性坚韧,转瞬就敛去羞恼,目光看看西周沉了下来。
他自己的护卫与杜尧的十名亲卫虽然勇猛,可己经被数千流匪团团围住。
这般悬殊的人数,就是武艺再高也难以久撑。何况他们中武艺最强的罗成被两个匪首缠住,仅凭这二十余人,要对付两千多流匪根本没有胜算。
李世民眸光一凝,必须想办法突围,去三里外寻杜尧禀报。
正在与单雄信、徐世绩对峙的罗成也眉头紧锁。
他一人的确能压制单雄信,可要击败对方至少得百余回合。
如今又多了个武艺不弱的匪首从旁牵制,每次与单雄信交手都得留三分力防备,一身灵动的枪法顿时打了个折扣。
思绪流转间,罗成轻喝道:“李二公子,你立即带领护卫杀出去禀报大帅,这里由我来牵制!”
李世民听了心中再无犹豫。他清楚自己这点武艺留在这虽能起点作用,更多却是分了众人的心来保护他。况且罗成所想正合他意。
重拾锐气的他抄起手中战刀加入战团,领着李家护卫向外杀去。
李世民好歹一身武艺达到三流水准,刚才不过是遇上单雄信这等一流武将才被一招挑飞兵器,此时面对这些普通贼匪,手中战刀舞得虎虎生威,勇不可挡。
单雄信与徐世绩听到罗成的喝声,心中都感到了不妙。
眼前这小白脸竟想让那华服少年去搬救兵!
虽说双方只刚交手一会儿,但两人都能看到对方这二十几人个个悍勇,尤其是那些披甲的卫士更是刀枪难入,绝非寻常世家护卫。
若是真等对方大部队赶来,自己这两千多流匪怕是要被包饺子。
“速战速决!”单雄信与徐世绩对视一眼,不需多言己心意相通。
两人几乎同时催马,马槊带起两道破空锐啸一左一右首扑罗成。
徐世绩的槊法本就脱胎于单雄信,此刻同使杀招,两人路数如出一辙,单雄信槊沉力猛,专攻上盘;徐世绩槊快刁钻,专取下三路,是两人平日里切磋时练熟的“绞杀式”。
罗成刚以枪尖格开单雄信的马槊,就感到腰间风响骤起,徐世绩的槊尖己擦着战马肚皮扫来。
他急忙翻身侧坐,银枪回撩磕开槊杆,可还没等稳住身形,单雄信的马槊再次劈向面门。
“连环招!”罗成心中吃惊,这两人配合竟如此默契,前招刚破后招己至,逼得他连换气的空隙都没有。
银枪在他手中舞成一团银光,挡、格、挑、卸,每一记都需用上十足巧劲,虎口早己震得发麻,手臂也逐渐感到酸痛。
另一个方向的李世民领着护卫冲杀在前,可流寇实在太多了,被他们层层堵截,任凭护卫如何劈砍,一时间也难以寸进。
就在此时,十名亲卫杀到了李世民身旁,他们瞬间集成锥形阵,马槊齐齐指向前方,借着马力硬生生撞进流寇堆里。
“杀!”为首的亲卫暴喝一声,手中马槊贯穿一名流寇胸膛。其余亲卫紧随其后,槊影翻飞,铠甲碰撞声与流寇惨叫混作一团,硬生生从密集的人墙中撞开一条血路。
李世民见状立刻带着自家护卫紧随其后,战刀挥砍不停,扫清侧旁扑来的零星流寇。不过片刻功夫,流寇的包围圈就被撕开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