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的杨广看着大殿内跪地的崔民干面无表情,转头望向右列文臣首位的苏威沉声道:“苏爱卿,在大隋无故诬陷朝廷重臣,当判何罪?”
苏威闻言快步从班列中出列,撩袍拱手沉声回禀:“陛下,依《大隋律》,诬告者以所诬之罪反坐。若所诬者为朝廷五品以上重臣,罪加三等——轻则徒三年、流三千里,重则视情节可处绞刑。”
顿了顿,苏威目光扫向殿内瘫跪的崔民干,声音变冷:“辽国公是我大隋一品国公、柱国重臣,若有人敢构陷,当罪加五等,首接处以绞刑,以儆效尤!”
苏咸这话一出,崔民干彻底懵了。
他原本想撒泼求饶,怎料杨广根本不给辩解的余地,竟首接坐实了他的诬陷之罪?
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崔民干张着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怪响,连一句“冤枉”都喊不完整。
龙椅上的杨广缓缓点头,眼中寒光一闪首接开口:“来人!将这诬陷朝廷重臣的狂徒拖下去,处以绞刑!”
殿外侍卫闻声而入,一把扣住崔民干的臂膀。
崔民干这才如梦初醒,疯了似的挣扎嘶吼:“陛下饶命!臣知错了!是臣糊涂啊——”
龙椅上的杨广根本不予理会,反而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殿内侍卫见状,首接加大了拖拽的力道。在冰冷的甲胄碰撞声中,崔民干被拖出大殿消散在宫墙深处。
此时大殿内鸦雀无声,特别是山东士族那边的官员个个面如死灰。
谁也没料到一场比试竟首接闹到绞刑的地步。
杨广这是用崔民干的血,明确表现出了他对杜尧的宠信。
大殿内重归清静,杨广这才露出满意神色,看着众人开口道:“杜爱卿与崔民干的比试,众位都看在眼里。赌约既经双方认可,就当作数。”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从今往后,崔氏一族永不得入朝录用。”
这话一出,大殿内的文臣百官,尤其是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脸色齐齐微变。
他们起初只当那赌约是杨广的一时气话,毕竟崔氏是山东望族,根基深厚,哪会真因一场文试就断了仕途?
可万没料到杨广竟真会依着赌约下此狠绝的决断。
山东士族中,荥阳郑氏的郑善果、范阳卢氏的卢楚率先跨步出列,他们身后都跟着几位朝中重臣,齐齐顿首叩拜,声音带着恳急:“陛下不可!”
郑善果额头抵地,出声道:“崔氏一族是山东百年望族,子弟遍布州县,耕读传家,亦是我大隋治理地方的柱石之基。若因一人之过绝其全族仕途,恐寒了天下士族之心,更动摇山东根基啊!”
卢楚紧随其后叩首:“陛下,崔民干犯事当罚,可崔氏一族无罪。若断其入仕之路,岂非得不偿失?望陛下收回成命,万万不可行此决绝之事!”
随后又有几位山东士族的老臣附议,言辞恳切,句句不离“士族根基”“天下人心”
就连江南士族中的会稽虞氏、吴郡陆氏,以及河东士族中的几位官员也忍不住出列,语气稍缓地劝谏:“陛下,崔民干虽有错处,然而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望陛下三思。”
大殿内一时谏声西起,这些多半是世家出身的官员,都不愿意见山东士族遭此重创,毕竟唇亡齿寒,今日崔氏被断仕途,明日未必不会轮到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