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契丹骑兵在大贺摩会及各个首领的率领下漫过沙丘。
望着前方不足百米的玄甲军,大贺摩会及一众部落首领爆发出草原部落的野性,高声嘶吼:“杀!夺了这些汉人的甲胄,抢了他们的战马!”
身后各部落战士纷纷响应,喊杀声响彻草原。他们兵分多路呈扇状扑向隋军两翼,企图将玄甲军围拢,防止他们逃脱。
玄甲军军阵前列,杜尧端坐马背,手中长刀出鞘。望着狂奔而来的契丹联军神色镇定。
身后五千玄甲军依旧整齐列阵,铁叶片甲在晨光下泛着冷芒,连成一道冰冷的金属墙。
全军将士不见丝毫紧张,唯有战前压抑的呼吸声在阵中无声蔓延,蓄积着即将爆发的磅礴力量。
“众将听令!”杜尧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厚重清晰。
“亲卫营随本帅冲阵!玄甲军列锥形阵紧跟其后!
一众将校抱拳应诺,令旗挥动间,五千玄甲军迅速变换阵型。
“杀!”
杜尧暴喝一声,率着五百亲卫营精锐突击前冲,银盔白马在晨雾中如一柄撕裂草原的尖刀。
身后的五千玄甲军高举长槊,铁盾齐立,整支阵列化作黑色洪流紧随主将迎向契丹联军的冲锋。
“轰!”
两军碰撞的瞬间,滔天的冲击力如雷鸣滚滚传遍潢水两岸。
杜尧手中战刀向前劈出,乱披风刀法卷起凛冽刀风,将前方挡路的契丹战士连人带马劈成两半,温热血雨溅上了他的明光铠。
身旁亲卫营校尉罗成更是悍勇,五构银亮枪在手中舞成银白光轮,枪尖吞吐不定,每一次闪动必带起一蓬血花。
两名一流武将如入无人之境,杜尧刀劈剑砍,罗成枪挑索刺,硬生生在契丹军阵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玄甲军紧跟着杜尧的亲卫营推进,前排铁盾如墙密挤,后排长槊如林挺刺,杀向了迎面冲来的契丹联军。
当第一波敌骑撞在军阵上,却似浪头拍打礁石,契丹战士的弯刀砍在铁盾上迸溅火星,套马索缠住枪杆被拽断,受惊的战马收势不及撞在枪尖,连同背上士兵一同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玄甲军阵型纹丝未动,依旧紧随杜尧向前碾压。
那些侥幸未死却跌落马下的敌兵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无数铁蹄踏成肉泥,黑色甲阵如同一台无情的战争机器,在潢水北岸的草原上犁开一道血肉胡同。
不过数个呼吸间,潢水北岸己尸横遍野。
被挑飞的皮帽、碎裂的套马索与浸透的血水混作一团,上千契丹士兵倒在了玄甲军的铁刃与长槊之下。
黑色锥形阵却依旧棱角分明,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杜尧的率领下径首斩向大贺摩会的中军。
“怎么可能?!”大贺摩会目瞪口呆地盯着前方推进的玄甲军,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驰骋草原多年,统领契丹各部落,可从未见过如此刚猛无匹的将士和战阵。
咬着牙,两万余名契丹战士在他的号令下一次次发起冲击,可任凭各部骑兵如何拼命,都根本无法阻挡那股黑色洪流的突进。
玄甲军所过之处契丹联军残肢与断刃散落一地,鲜血迅速染红了干裂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