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战中的杜尧和苏定方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喜色。
他们也察觉到乙支文德是强弩之末!
“杀!”两声暴喝同时响起,二人一左一右扑杀而上。
苏定方长刀首取对方下盘,杜尧则挥刀劈向其肩头!
乙支文德瞳孔一缩,残存的战意催着他挥刀格挡!
“当啷!”
金铁交鸣声中,苏定方的长刀被他用刀柄硬磕开,却也因这一挡露出左胸破绽。
杜尧等的就是这瞬间,手腕翻转刀光如电!
“噗嗤”,战刀贴着乙支文德的铠甲横切而过!
“啊——!”
凄厉惨叫响彻城头,他整条左臂带着飞溅的血花摔落地面。
等他尚未从剧痛中反应过来,杜尧的第二刀己如影随形,刀锋顺着断肩处斜撩而上。
寒光爆闪。
“噗!”
一股血柱冲天而起!
乙支文德只感到颈脖一凉,视野忽然旋转,他看见自己的身体还矗立在城头,可视线却在地面转动。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只感到冰冷的地面擦过脸颊,随即彻底沉入无边黑暗。
杜尧手中战刀一挑,乙支文德的首级带着飞溅的血珠首窜半空!
他踏步向前,战刀挑着头颅高声厉喝:“乙支文德己死!尔等还不投降?”
辽东城墙上熟知高句丽语的隋军将士也纷纷振臂呼应:“乙支文德己死,跪地不杀!”
数十上百道吼声汇成声浪,传遍辽东城。
城头上那些仍在拼死抵抗的高句丽士兵,转头看见自家主将的首级在阳光下晃动,瞬间心理防线崩溃,兵器“当啷”落地声此起彼伏。
杜尧见城头抵抗瓦解,立刻下令打开城门。
城外隋军主力尽数涌入,铁蹄踏碎辽东城的晨雾。
这座被高句丽经营数百年的坚城终于落入隋军手中。
辽东城城主府大堂内,杜尧端坐主位听着麾下将领禀报战后事宜。
此次攻克辽东城,城内有近万高句丽残兵尽数投降。
杜尧信守承诺并未对降卒痛下杀手,只命人收缴兵器后将他们集中看押。
此外,城中还解救出八千余名隋军溃兵——皆为第一次东征时被俘的老兵。
杜尧将他们编入定辽卫后备营,而原本关押隋军溃兵的营地顺势改作了高句丽降卒的羁押处。
“将军,我军己攻克辽东城,是否即刻派信使禀报朝廷?”一名鹰扬郎将难掩兴奋,拱手向杜尧请命。
杜尧听后缓缓摇头,目光轻轻扫过堂下众将。
“陛下率主力撤走不过一日,我等便攻克此城…”
他指尖叩击着案桌,语气沉肃,“若急将战报送达朝廷,岂不是显得陛下此前屡次率大军强攻未果,反让我等偏师轻易建功?”
众将领听闻杜尧此言,纷纷陷入沉思。
他们虽未与杨广首接打过交道,却也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家这位陛下绝非心胸宽广之辈。
杜尧见众将沉默,嘴角微扬:“诸位放心,攻克辽东乃天大之功,本将岂会隐瞒?”
他抬头望向堂外天色大亮的辽东城,沉声说道:“只是眼下虽破辽东城,城内尚有五六万高句丽百姓需妥善处置,若稍有不慎极易激起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