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辛世雄领着一众将校随裴矩来到乾阳殿时,杨广早己携一众大臣在此等候。
望着高居御座的杨广,辛世雄面色激动,快步趋前单膝跪地。
身后将领见状亦纷纷伏跪于地。
“臣左屯卫将军参见陛下!”
辛世雄声音颤抖,目光灼灼望向殿上的杨广。
帝座上的杨广看着跪地的辛世雄及身后众将校携带的木匣神色大悦,连忙开口:“辛爱卿快快免礼。朕都以为辛爱卿战死沙场,没想到竟能在高句丽立下如此大功,当真是朕的虎将!”
辛世雄听了与身后将校同时起身。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陛下!此乃高句丽贼首高元及其亲佞重臣的首级,请陛下验看!”
言罢侧身让开,身后十名将领立刻上前,将手中木匣依次置于大殿地面。
随着“咔嗒”几声锁扣轻响,匣盖打开。
每个木匣内都铺着生石灰,一颗颗须发分明的头颅置于其中,即使隔了数丈,仍能看清那凝固在脸上的惊恐。
为首一颗头颅额角带疤,正是高句丽婴阳王高元生前模样,双目圆睁,一幅死不瞑目的模样。
“嘶——”殿中群臣不由倒抽冷气,数名文官甚至下意识后退半步。
谁能想到去年在萨水惨败的溃兵竟真在高句丽境内掀了天。
武将首列宇文述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几颗首级,袖中手指己掐入掌心。
纳言苏威扶着笏板的手微微发颤,目光在首级与辛世雄之间反复游移。
帝座上的杨广盯着殿内一排排木匣,突然猛地起身大步走下九级丹陛。
来到木匣前俯下身时,他鼻尖几乎要碰到高元那颗带疤的头颅。
盯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半晌,杨广突然爆发出震耳的狂笑:“好!好一个高元!”
他伸出手指狠狠戳向首级额心:“去年你在萨水设伏让朕损兵三十万,如今龟缩平壤又如何?”
“还不是被我大隋将士斩下首级摆在这乾阳殿!”
杨广定了定神,抬眸时眼底燃着亢奋的目光,看向辛世雄:“辛爱卿,此等泼天巨功,你想要何赏赐?”
这话一出,殿内百官霎时噤声,几十道目光向他望来。
辛世雄却神色肃然,拱手道:“陛下折煞末将了!此番奇袭平壤斩落贼首,全赖麾下校尉杜饶率军破城。末将不过坐镇守营,不敢居功。”
杨广眼中精光一闪:“哦?竟有此事?辛爱卿仔细讲讲,也好让诸位将军听听”
话未说完,杨广微微转头,目光似有若无地瞟过武将首列的宇文述。“这姓杜的校尉是如何破城立此大功的。”
宇文述虽为他的亲信,但去年萨水之战中三十万大军的惨败早己让杨广心生不满。
辛世雄闻言立刻将杜饶如何收拢溃兵、智取平壤城,继而率军攻占王宫斩杀婴阳王高元及一众高句丽大臣的经过细细道来。
说罢再次向杨广拱手:“此等泼天大功,首功当属于杜校尉。臣不过居中调度,实乃沾了杜校尉的光。”
纳言苏威等辛世雄话音刚落,即刻出列拱手道:“陛下明鉴!这杜校尉收拢溃兵而能奇袭破城,足见其有勇有谋、胆识过人,实乃我大隋栋梁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