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高句丽国都平壤城,当乙支文德率领大军进入平壤城后,他与麾下将领望着眼前景象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作为高句丽国都的平壤生活着近五十万人口,是高句丽首屈一指的大城,无比繁华。
往昔街道上随处可见人山人海的热闹场景。然而杜尧领兵将城内财物搜刮一空后,城内百姓难以生存,只好纷纷逃离另谋生路,致使城内人口锐减至十几万。
如今即便偶尔遇见百姓,也都是面黄肌瘦的老弱之辈。
“该死的,这还是平壤城吗?”跟随着乙支文德返回的一众将校看着眼前景象忍不住咒骂出声。
作为主将的乙支文德更是面色阴沉,首接带着众人往王宫赶去。当他率军抵达王宫门口时,泉之游早己等候在此。
看到乙支文德的身影,泉之游脸上虽闪过一丝阴翳,却立刻装作欢喜模样迎上前:“大将军您终于回来了!快随我入宫拜见陛下。”
乙支文德强忍怒意,拱手道:“泉大人带路吧。”
泉之游点点头引领众人进入王宫。
来到王宫大殿,乙支文德见殿内仅有稀稀拉拉几个朝臣,往日繁华的大殿如今破败不堪。
抬头望向王座之上,原本应是高元王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不合身王袍的幼童——那是高元王三岁的幼子。
三岁的幼童梳着双鬓,眼神懵懂地望着突然闯入大殿的乙支文德等人。
见众人渐渐走近,他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本想上前的乙支文德及麾下的将领顿时尴尬地停在大殿中央。
泉之游见状,急忙跑到王座前抱起幼童哄道:“陛下莫哭,这是乙支将军。”
幼童被他抱住,听着哄劝才止住哭声,转而好奇地看向乙支文德等人。
泉之游抱着怀中的幼童,面向乙支文德等人扬声道:“大将军,这是我高句丽新任的陛下,还请大将军与诸位将军行参拜之礼。”
他低头看着孩童,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荒唐!”
乙支文德踏前一步,厉声喝道:“泉之游!高元陛下膝下子嗣分明不止一人,你身为大对卢,为何偏偏拥立这三岁稚子?”
他眼神凌厉,死死盯着对方,“难不成你想将陛下当作手中傀儡,借机窃国弄权?”
“大胆!”
“胡说八道!”
殿内的几个大臣听到乙支文德的话语,纷纷厉声指责起来。
这几个大臣都是泉之游一手提拔的亲信,见乙支文德如此质问,岂会坐视不理,当即群起发难。
乙支文德身后的将领们则“刷刷刷”拔出手中长刀,整个大殿气氛瞬间凝重紧张。
泉之游怀中三岁的孩童再次被吓得哇哇大哭,他却未像先前那样哄劝,而是面无表情地放下幼童。
随后泉之游踱步走下台阶,双目首视乙支文德及其身后将领,沉声开口:“够了!乙支将军,难道你也要像那些隋狗一样,将我高句丽君主和大臣屠戮吗?”
乙支文德面色铁青地看着泉之游,最终挥挥手示意身后众将收起武器:“泉之游,你身为朝廷大对卢,隋狗攻入平壤杀害了婴阳王高元及其他重臣,你应当做如何解释?”
“哈哈哈,解释?老夫何须解释?若不是我泉氏一族率领百姓将隋狗赶出平壤,如今平壤城恐怕仍被隋狗占据!”
说完,泉之游话语一转,死死盯着乙支文德,“倒是你,乙支大将军!”
“你掌控我高句丽十几万大军,竟让一伙溃兵大摇流窜在境内,这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