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杜尧把话说完,泉太祚内心陷入了纠结。
答应合作,泉氏百年称霸的野望或许真能一朝成真。
可万一隋军翻脸不认人,别说夺权大业,全族上下恐怕都得跟着陪葬。
他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忌惮与贪念,心中在权衡利弊,一时难以决断。
杜尧看着满脸纠结的泉太祚,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泉大人可别忘了,你这次带兵非但没有剿灭我们,反倒成了阶下囚。”
“若平壤城的婴阳王高元知道此事,你泉氏一门怕是难逃重责。”
这话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泉太祚回想起父亲泉之游在王殿内被高元刁难的场景,脸上闪过一抹狠厉:“好,我答应和你们合作。”
“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们隋军敢食言,我泉氏就算拼尽全族性命也要拉你们陪葬。”
“泉大人放心,我杜尧向来讲究言出必行。日后偌大的高句丽,便尽归泉家掌控。”
听到泉太祚应下与自己合作,杜尧脸上终于露出欣喜。
泉太祚下定决心与隋军合作后,他也想知道杜尧的计划。毕竟勾结敌国弑君的行径太过凶险,稍有差池就是抄家灭族。
“杜将军,恕我首言,仅凭阁下这为数不多的兵马,即便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平壤城也难以掀起太大的波澜,更别说杀入皇宫诛杀婴阳王高元了。
杜尧摇摇头,“谁说本将麾下仅有这点兵马?泉大人只需听从我的安排便是。”
泉太祚听了,也只得点头应下。
另一边,冒仓山山寨内,刘子威听着杜尧派来的将士传信后脸色大变。
他以为杜尧陷入了危急地境急需援救。
可等这传信的将士一番解释后,这才知道杜尧仅率八百骑兵就敢于向数千人的高句丽军阵冲杀,不仅成功歼灭了大量高句丽贼寇,还将剩余的尽数俘获。
这般辉煌的战绩哪怕是有着十几年从军经历的刘子威也感到不可思议。
“你所言当真?”
刘子威忍不住再次向眼前报信的将士确认。
将士神情激动,大声说道:“那是自然!刘大人到了现场亲眼一看便知!”
“好!本校尉即刻召集兵马赶往战场!”
说着,刘子威命人鸣鼓集众,同时派人传信至另外两个营寨。
半个时辰后,另外个山寨的溃兵都在主寨集合完毕。
刘子威留下数百名看寨士卒,率领着五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了冒苍山,向着杜尧所在的方向行去。
五十里路程,他们星夜兼程后,终于在次日天明抵达了杜饶所在的战场营地。
当刘子威看到营地内的数百辆大马车,以及车上堆积如山的高句丽盔甲,还有被隋军骑兵围在营地中央的几千名俘虏时,心中最后一点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先前将士的禀报并非夸大。
刘子威望着眼前震撼的战果,喃喃自语:“八百人竟能取得如此大捷”
想到杜饶年仅18岁,只比西汉时期封狼居胥的霍去病大一岁。
刘子威不由得感慨万千,“杜大人可比汉时的霍去病啊!”
他身旁的几个校尉和旅帅听了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