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杜尧紧握着缰绳,胯下战马嘶鸣着向前狂奔。
哒哒的马蹄声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沿途横七竖八躺卧的隋军尸体,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令他喉结处泛起阵阵腥甜。
脑海前世记忆里,史书记载的“萨水惨败,三十万隋军几近全军覆没”的字语在他脑中回响。
可此刻眼前这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远比史书上那寥寥数笔的描述更加让人触目惊心。
“史书称萨水之战三十万隋军全军覆没。此地虽尸首堆积如山,却绝无可能仅凭一战就斩杀三十余万人。”
策马疾驰间,杜尧心中暗自思忖。
“多数隋军应是在高丽境内溃散逃亡,最终沦为俘虏。”
“想要以一己之力突围犹如登天。”
“唯有收拢各路残兵,聚沙成塔方有一线生机。”
念头刚落,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身后若隐若现的马蹄声。
“这些高句丽士兵的反应竟如此迅速!”
杜尧急忙扭头朝身后眺望,凭借极佳的视力他看到了约一里之外的景象。
见一支百余人的骑兵队伍正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追杀而来,他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这些高句丽人还真看得起我,竟出动百人的骑兵队伍,就为了追杀我这个无名小卒?”
心中的思索,杜尧用力一夹马腹,驱使马匹加快了速度。
他与那高句丽追兵一路上演着你追我赶的戏码,渐渐地远离了萨水河畔。
随着时间的推移,杜尧察觉到一路上映入眼帘的隋军尸体正逐渐减少,心中明白自己己经快离开了主战场。
但身后那百名骑兵却如狗皮膏药一般紧紧相随,压根不打算放弃追击,一副不将他击杀便誓不罢休的架势。
“逃了许久怎么还不见隋军溃兵的踪影?”
“难道偌大的战场上当真只有自己一人死里逃生?”
杜尧面色难看。
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抗衡身后那百余人的追兵。
可一路奔逃了这么长时间却始终未能发现友军的踪迹。
正当他暗自焦急之时,听到前方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他立刻抬头朝着前方远眺,隐约瞧见几里外人影攒动。
凭借敏锐的目光看清了那些人影身着隋军服饰。
“终于遇到友军了,而且看样子人数还不少。”
杜尧眯眼望看远方晃动的隋军旌旗足有几十面,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
他猛抽一鞭,战马嘶鸣着朝着那片晃动的人影疾驰而去。
片刻后终于策马来到这群隋军溃兵跟前。
还没等他靠近,这群隋军脸色瞬间一变,大声高喝:“什么人?”
五十余杆长槊同时指向杜尧。
杜尧急忙勒紧缰绳,胯下战马前蹄扬起,在距离槊尖仅有半丈之遥止住。
来不及喘息,杜尧迅速从怀中掏出那枚沾满尘土与血迹的身份令牌,高举解释道:“各位兄弟!我是右翊卫麾下弩手队正杜尧。”
“刚从萨水河畔的战场上逃出来的!”
一名身着校尉服饰的将领听到杜在的解释,脸色一沉冷哼道:“胡说八道!萨水战事早在一天前就己结束,存活下来的隋军将士都己逃离战场。”
说话间校尉踏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