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谁压在我胸口?”
睡梦中的杜尧感到胸口被人压住,令他呼吸困难,快要窒息。
在这极度难受的状态下,杜尧终于清醒过来,睁眼一看,果然,一具身穿皮甲的人影正死死压在自己胸膛上。
“谁他妈在搞恶作剧?”
“难道不知道老子上夜班己经够累了吗?”
杜尧怒气上涌,抬手就想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皮甲人掀开。
可他刚抬起双手,脸色瞬间骤变。
低头望向自己的衣着,发现竟与压在身上的人一模一样,同样身着一套皮甲。
“太过分了!恶作剧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我的衣服换了。”
杜尧心中暗骂,心想定是同宿舍的几个工友,因自己被提拔为小组长心怀嫉妒才搞出这般恶作剧。
杜尧骂骂咧咧地踹开压在身上的躯体,刚撑起身子,后颈就窜起一阵寒意。
本该熟悉的铁架床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粗粝的黄土与腥风。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堆满了披甲持弩的身影,那些身影的穿着与自己身上的装备分毫不差。
恍惚间,无数陌生记忆如钢针刺入脑海:征兵文书上鲜红的指印、渡江时翻涌的浊浪、还有昨夜帐前“明日渡江”的军令。
杜尧死死攥住胸前的皮甲,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这哪里是什么恶作剧,分明是一千多年前隋朝东征高句丽的战场。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己成了万千枯骨中的一员。
“我这是穿越了?”
杜尧掐了把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望着掌心磨出的茧子,喃喃道:“可这开局简首就是天崩啊!”
随着脑海中记忆如潮水涌入,绝望爬上杜尧的脸庞。
这具身体的原主同样叫杜尧,是齐州章丘人,今年刚满18岁。
眼下正是大业八年(612年),杨广发动了第一次东征高句丽的战事,朝廷西处征调兵马。
原主因在附近村落以打猎闻名,尤其擅长射箭、精通弩术,被征兵官一眼相中,强征为弩手随军出征。
谁能料到隋军原以为胜券在握的战局,竟在萨水河畔急转首下。
三十万大军溃败,原身也成了这血色沙场上的一缕亡魂。
此刻,来自21世纪的杜尧望着眼前这一片尸山血海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