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恒的这片贫瘠之地的故乡,收税的人来了,常大帅家的收不了,你们这些平民的就得加倍收了,除了田税和草税,还有烟税乱七八糟堪称刮骨。
“暮色如血,染红了这里村镇的残垣断壁。王铁柱蹲在自家破屋门槛上,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喉间泛起一阵苦涩。他的妻子刘氏正在灶房里捣鼓着野菜糊糊,三个孩子饿得首哭,声音像钝刀一样割着他的心。
"当家的,收税的人来了。"刘氏颤巍巍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发黑的野菜。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王铁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远处,一队穿着灰布短打的壮汉骑着马,腰间别着明晃晃的大刀,领头的正是常大帅家的管家常福。常福肥头大耳,油光满面,和这片贫瘠的土地格格不入。
“乡亲们听好了!”常福站在村口的高台上,扯着嗓子高声喊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着,“常大帅体恤民情,自家的田税和草税全免了!”
听到这句话,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然而,常福紧接着的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一样,浇灭了人们刚刚燃起的希望。
“但是,这税不能不收啊!所以,各位的税就得加倍!田税、草税,还有新添的烟税,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他的话音未落,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一个老汉愤怒地喊道,“去年的收成连肚子都填不饱,哪还有多余的粮食交税啊?”
“常大帅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另一个年轻人也附和道,“我们可怎么活啊?”
人们纷纷议论起来,抱怨声、叹息声此起彼伏。
常福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的人群,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不想交?”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可以啊!要么把老婆孩子送去大帅府当奴仆,要么把地契交出来!”
他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人们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王铁柱握紧了拳头。他想起去年大旱,地里几乎颗粒无收,一家人靠着吃树皮和野菜才勉强活下来。如今还要加倍交税,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老人。他拄着拐杖,佝偻着背,声音却十分坚定:"常管家,我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税。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常福脸色一沉:"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通融?大帅府的开销谁来管?"说着,他一挥手,几个壮汉立刻冲上前,将老人推倒在地。
"爹!"一个年轻的汉子冲出来,想要扶起老人,却被壮汉们拦住。其中一人举起大刀,狠狠劈在汉子的肩膀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汉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谁敢反抗,这就是下场!"常福恶狠狠地说道。
人群一片死寂,只有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寒风中回荡。王铁柱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想起自己的孩子,想起妻子消瘦的脸庞,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