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这种被迫拉上山,在山上干个厨子,手上没人命的能活下来。
说了也倒霉,本来我听到山寨被打,跟我这个干厨子的有啥关系?
所以当时啊!我就躲在柴堆里,琢磨着等对方走了,我再自己爬出来。
可没想到我躲得好好的,不知道谁往柴堆开了一枪,首接打我大腿上了!
幸好八路军都是好人,在听说我是厨子,并且盘问他人确认我是厨子手上没人命之后,就把我带回来了。
给我把子弹挖出来,包扎好,过几天伤全好了,就把我放走!”
说到这里,眼前这个土匪厨子,神秘兮兮的凑到刘二根跟前小声的说了句:“人家说了,在这里治病治伤不花钱!
不过,你知道他们给我治伤花了多少钱吗?
最起码两根小黄鱼,金条!”
啊?
刘二根满脸不信,他感觉眼前这个土匪厨子在吹牛。
可是土匪厨子被他一脸不信的表情伤自尊了:“你还不信,你打过那个屁股针吗?”
刘二根点头,他不止打过,他还打过好几次!
那土匪厨子神秘兮兮的再次低声说道:“我的枪伤,前几天起脓发烧了!
这种伤,我在山寨里看过,土匪们的枪伤只要是起脓发烧,基本上都扛不过去死了。
在查看发现我因为伤口起脓发烧之后,那个男大夫说要给我打什么青霉素屁股针,结果那个打针的女大夫不愿意。
说一针两根小黄鱼的青霉素,不能浪费在我这个土匪身上!
然后女大夫就被骂了,非常不高兴的给我打了一针,当天烧就退了,伤口的脓被清理之后也没有继续出脓,结痂了!
我才活了过来!
所以我跟你说,他们肯定是不要钱的,要是花钱,我身上也没钱啊!
我去哪拿这两根小黄鱼给他们!”
刘二根没想到,自己每天都来一针的屁股针,居然每一针价值两根小金条?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感觉胸口隐隐发痛,这他妈把自己卖了都不值两根小金条吧?
还有自己的妻妹,自己现在剩下的唯一亲人,也是每天一针!
这都多久了?
想到这个,刘二根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在接下来几天里,他虽然内心很抗拒对方再来给自己扎针,毕竟这一针两根小金条,但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
依旧每天的针打着,每天的面疙瘩小米粥吃喝着,放猪油的,那油星子在汤面上都是。
到第八天的时候己经不用打针了,那个大夫来看过,说他恢复的很好,再有个七八天就可以回家了,就暂时还不能干活。
他的妻妹己经可以吃稠一点的面疙瘩小米南瓜粥了,大家平日里吃的都是杂粮窝窝头,没想到遭了难,来到这个医院,反而吃上了白面疙瘩小米。
“大妮,我跟你说个事儿!”
刘二根的妻子叫招娣,妻妹叫大妮,此时他实在忍不住想跟自己最后的亲人吐露一下心声。
“啥事儿?”
看着自家姐夫吞吞吐吐的样子,大妮就知道他肯定说些难以启齿的话,就像当初找自己借钱给三宝成亲时一样,于是干脆首接问。
“大妮,你说这八路军图啥?”
“嗯?”
大妮有些不太明白,自家姐夫想说啥?
“你不知道,我们每天打的针,一针两根小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