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动尸体的村民们,基本上都是主家的亲朋好友,要不然也不会在大变之后还能留下来,给这一家子搬动尸体,打算收拾收拾准备安葬。
毕竟死都死了,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就是让死者入土为安。
可没想到,又来了一批当兵的,他们可认不出来这批当兵的是国军还是伪军二鬼子,又或者是八路军。
他们只知道这是一群扛枪的,而且比刚才的二鬼子人还更多一些。
见到这群扛枪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立马僵木在原地,这是恐惧到了极点之下的自然反应。
毕竟,这些当兵的手里有枪,随时可以要了他们的命,这些人不讲理的。
此时听到对方那个领头的说有人还活着,也赶紧放下手里的尸体,然后战战兢兢的躲到一旁。
“卫生员,过来检查一下,这几个人有没有活的!”
徐虎往后面大声喊道。
卫生员背着药箱,快步冲过来把地上这几个人都检查了一遍,那个新娘子撞的脑浆子都出来了,肯定是活不了了。
新郎官也没气儿了,毕竟,那一刺刀下去刚好插中心脏,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活他。
不过,检查到新郎的父亲刘二根时,卫生员面露惊喜之色。
随即大声喊道:“连长,这有一个活的,不过打中了肺部,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但现在还有气。
要马上把人抬回去做手术,这要支队长出手,要不然肯定活不了!”
徐虎一听,赶紧大喊:“一排长,找几个人卸下门板,把受伤的老百姓抬回去。
找支队长救人!
对了,路上提前联系,别到时候支队长跑出去了,回去找不到人。”
一排长赶紧带着几个人冲过来,拆下门板,把刘二根小心的放上去固定好。
刚准备走,却听到卫生员又兴奋的喊道:“这也有一个还活着的,快快快。
把这个也带回去,她是腹部受刀伤,应该伤到肠子了,大出血后导致休克,随时会死!”
在场的亲戚好友看过去,是刘三宝的姨妈,他娘的妹妹。
刚才几个二鬼子搜刮东西的时候往她衣服里多摸几下时,她忍不住凑上去一口子咬在对方的咽喉处。
这伙打死了自己姐姐姐夫外甥外甥媳妇一家的畜生,她想咬碎对方喉咙来着,可惜对方反应太快,咬到了却没咬到喉咙。
然后就被对方一刺刀给捅在肚子上,她丈夫也在那时候被捅死。
刚才没了动静,他们还以为是死了,没想到还活着啊!
卫生员跟着抬伤员的那个排风风火火的走了。
徐虎留了下来,开始询问,并让指导员记录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得知这些二鬼子匆忙赶来只是听到了鞭炮声,来此查看看是谁开的枪,就酿成了这个惨剧时,也是看着地上的尸体忍不住骂了一句狗日的。
指导员记录完了之后,开始对这群人进行告诫:“我们是八路军太行冀南游击支队的,现在鬼子占了河北,这些伪军也很猖獗。
你们平时尽量的能不碰鞭炮就不碰鞭炮,免得引来这些二鬼子的祸害。
如果发现有鬼子进村,能跑尽量跑,跑不了就找个地窖躲起来。
就比如说,这几天你们尽量到亲戚家躲一段时间,有一个排的伪军被打死在村子外,他们可能会回来报复的。
则安葬亲人的事,我们就不插手了,告辞!”
说完,跟徐虎带着整个连的人快速离去,如风一般。
刘二根醒来时,以为自己己经死了呢!
可当他能够自由活动脑袋,看到隔壁床比他更早醒来的小姨子时,才知道自己和小姨子被人救了。
也才记起来,自己老婆没了,儿子没了,儿媳妇没了!
不由的悲从中来,三十好几快西十的老汉,老泪纵横,忍不住哭出声。
却感觉胸口阵阵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