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元修一改往日病弱模样,目呲欲裂怒骂道:“贱人,你给我喝了什么?!”
“断肠草。”
宁语蓉原地化成花妖的模样,她脸色低沉,声音像是淬了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钟、离、元、修。”
第37章第十五只小红鸟
画卷内。
自云宿知晓钟离淳失踪真相后,他又昏了过去。
在此期间,他反反复复的醒过来晕过去,醒过来晕过去。
被剥夺了记忆还被困在记忆长河中的云宿,不停地经历他人的人生——以旁观者的身份。
他受到的影响愈发严重,起先,他还能够记住有关桃溪镇的事,可是渐渐的,他连宋觉都快忘记了。
云宿第一次感到绝望,宋觉过后呢?下一个会不会就成乌白了?
如果到了最后,他连尉迟纣都忘记的话,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所以,云宿开始自救。
因为在回忆中感受不到疼痛,他就一遍遍在手臂上用指甲刻下尉迟纣的名字,即使鲜血累累,即便触目惊心。
在记忆碎片中,他看到了各种各样妖族的人生。
一会儿,他是离家出走不幸被蛇妖吃掉的白兔精;一会儿,他是爱上哥哥却被捉妖师拆散双双殉情的并蒂莲花妖;一会儿,他是被人类母亲圈养控制最后自焚的鹰。
他可以是任何人,但他又不是任何人。
人生苦短,妖生虽长,又能如何不苦。
在这些记忆碎片里埋葬的,全部都是妖族最痛的回忆。
恐惧、怨恨、愤怒、贪婪、孤独,数不清的负面情绪腐蚀着云宿的心脏,禁锢他的灵魂,剥夺他的生机。
他既是旁观者,又是局中人。
终于,云宿经历过的碎片一个接一个的消失。
到最后一刻,仅剩那最后一片,等待着他的聆听。
云宿毫不犹豫的触了上去。
……
云宿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唤醒。
他睁开眼,面无表情地观察四周。
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好似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般缓慢、呆滞。
记忆重塑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像提线木偶般僵硬。
云宿坐起身,离开了这不知名密林。
他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只是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在指引他似的朝山上爬去。
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从远处望去,视线豁然开朗,高耸的山峰连绵不绝,在云雾的缭绕下若隐若现。天空中蓝色变得更为深邃,恍惚间,让人沉溺在这片蓝色海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