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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终于受不了了，在眼前一片发花的模糊中努力寻找着自己的声音。

喉腔努力蓄了好几次力才用嘶哑的气声挤出一道低骂后思虑再三才又妥协开口，“乖宝……”

身后的轻笑再次响起。

楚野以为这次终于对了的时候却感觉到游可为又凑近一点，鼻尖蹭过他的脸，张开嘴时的灼热气息已经贴上了面颊，却在他已经做好被咬的准备时落下一吻

“还是不对，但我可舍不得咬你脸。”

“叫我乖乖好不好？”

在游可为愈渐催促的吻中楚野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叫他“乖乖”

“哥哥我在。”游可为也一次又一次地回应。

最后背沟里那点不知到底是被体温还是氛围烘热的水还是在室内重新归于平静的瞬间迸落在床单上。

游可为侧躺在趴着平复呼吸的楚野旁边亲了亲他肩头，失落叹气，“失败了啊哥哥。”

“怪我吗？”楚野侧着脸贴在床单上，脸颊下柔顺的布料上不知道沾的是眼泪还是汗水。

游可为又黏糊糊地凑过去亲他早已经被咬肿的唇瓣，含糊道：“怪我，下次再试试。”

楚野忍着小腹还未平息的痉挛和酸痛意味不明地哼了两声算是应答，把头转到另一边避开他没完没了的吻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别亲了，麻了。”

“好，那不亲这儿了。”游可为蹭着身子往下，黏糊糊地把脸贴在那留着好几个牙印的后腰上蹭来蹭去。

“对了，我还有事要跟你说。”楚野忍着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麻的腰翻了个身。

游可为放松着脑袋又枕在他肚子上，侧了半个身子，“你说。”

“咱过几天去趟医院呗？”楚野把枕头垫在脑袋下面，手指顺着游可为微微汗湿的头发。

游可为愣了一下，紧接着想到楚野平常感冒发烧都能忍则忍的个性下意识在几秒内就脑补了一大堆，顿时有些急了，“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哪儿疼吗？怎么不早说呢？”

“没有没有。”楚野连忙反手按着他肩膀把人箍回原来的位置，连声安抚，“我没事儿。”

“真的？”游可为又仔细看了他几秒，确认他没撒谎后才放心，“那去医院干嘛？”

楚野在直接和含蓄中还是选择了后者，“就是你最近晚上总不睡觉，白天状态还不好总发蔫，我寻思带你去看看。”

游可为侧脸贴着他的小腹，对上那满含担忧的目光，不在意地笑了笑，“你说这个啊？这个没什么事儿，只要你和我一起睡我就能睡着了。”

楚野却不放心，“哪有那么神叨，距离一米的两张床睡就不行，一张床睡就行了？”

游可为把指节插进他指缝里，十指相扣后贴着楚野手背亲了亲，轻声开口，“真的，不骗你。”

说完接收到楚野狐疑的眼神后叹了口气，无奈只能说了实话，“其实我前几天就是不敢睡，有点害怕。”

“我怕睡醒一睁眼就发现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我经常半夜起来看你也不是想故意吓你，其实是因为只有亲眼看着你就在我旁边，就在我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我才安心。”

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的室内游可为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楚野只能把他往上托了托让他躺到上面一点，听着他说话时震颤的声音传达到紧贴着的胸口

“楚哥，我没有办法，我必须要摸着你碰着你才能感受到你在。”

“你只要不在我的视线里我就害怕，我每次睡醒的第一时间都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游可为耳边紧贴着的就是楚野有力的心跳，这种感觉似乎让他觉得格外安心，“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感觉我是飘着的，甚至灵魂和身体都是分开的，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踏实，才是活着的。”

“所以只要你抱着我我会睡着的。”

楚野指间捻着他的发丝，只觉得这一番话听得他心口直冒酸水，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两人都好受一些。

而这份沉默似乎让游可为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楚野，却只能看到一点鼻尖和低垂的睫毛，于是开口问，“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关系，你可以直接说。”

楚野这下也没办法再迂回了，只能尽量委婉道：“就是上次你哭到吸氧的时候，医生说你可能……有一点焦虑，他建议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游可为闻言“啊”了一声，眼神发空地盯着楚野下巴几秒后才又问道：“那你呢？也觉得我有病吗？”

楚野下意识想反驳，毕竟这话听着不太好听，可临出口时他又憋了回去，认真解释道：“小游，我不太懂这些，但我希望你什么都好，确定你一切没事我才能放心。”

“所以我们去看一看好不好？”

他像是怕游可为抗拒便把声音放的很轻柔，但却依旧听到了否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