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端阳立足冰上,抬手放出只飞刀,在空中化作条烂银长虹对着乌贼直直斩去。
看似气象宏大,实则刀光被其聚拢为一线,凝练无比。
虽然乌贼的皮肉筋骨坚韧异常,但没了妖力灌输,终是比不上玄龟这等一种。
立时,便破开表皮入肉三尺,只是因为切口太薄太细,常人若是不注意的话根本察觉不到。
刀光再是一转,在空中周转成圈,然后化虹竖切。
就听得“哐当”,乌贼一条腕足齐根而断,重重砸落在冰面之上。
齐姓老者微挑眉毛,略显意外。
最开始看他指挥着飞刀在那里盘旋刺击,分割骨肉。
还算有意思,但是看了一两盏茶后,见谢端阳依旧在那里不断出刀收刀,就觉得有些乏味了。
众人纷纷收回视线,回到船上继续闲聊,仅只留他一人在那里忙碌。
当然,两伙人肯定不可能坐同一条船,大家只是不愿拼个两败俱伤,可不是当真就此化干戈为玉帛了。
唯有老头还时不时扫去两眼。
足足过去四个时辰,从上午忙到傍晚,谢端阳才长呼口气大功告成。
偌大条六七十丈长的乌贼,已然被其整整齐齐分割清楚。
筋络、骨壳、表皮、肉,被其分门别类,按着品质灵性高低,在冰面上堆砌排列得整整齐齐。
看上去,就觉说不出的清爽利落。
“道友好手艺,此事若是换成我老焦来做,怕是一个月都拾掇不出这模样!”
见到此景,一名黑脸大汉忍不住开口称赞道。
他是习练的土行功法,刚猛霸道,本命法宝亦是口以力服人的重锤。
两相配合,便是座小山也要被生生打穿。
乌贼尸身上,除去致命一击是被老人飞剑所留,就数他出力最多,但还真做不了这种精细活计。
其他五人亦是纷纷点头,觉得己方大占便宜。
整头乌贼被谢端阳处理后,居然没什么损耗。
他们忖度了下,若是换成自己,多浪费两三成已经十分难得。
活计做得如此好,以至于几人竟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只给堆肉未免有些太过小气。
手指摸过腕足截面,平齐如镜,齐姓老者抱拳拱了拱手。
“原来道友除去精于炼器外,居然还是我辈中人,倒是齐某低估了。”
谢端阳当着面处理宰割的乌贼,他自是看得出来其在剑法刀术上有不俗造诣。
听他如此说,余下六人连带着时听涛,眼神视线又自不同。
他们心中可是清楚,老人自负剑修,杀力巨大,即便是寻常后期修士,也不怎么被其放在眼中。
比起以前的孟立明,还要倨傲几分。
他能有如此评价,即便掺了些炼器大师的身份在内,也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连口本命飞剑都无,哪里称得上什么剑修。
何况张某主业炼器,少有与人斗法厮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