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咬着牙攥紧拳头,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却还在一步一步往前挪;
也有人眼神越来越散,脚步慢得跟走似的,最后实在撑不住,把麻袋往路边一扔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没过多久,“马蹄声从后头追上来。
是跟着队伍的后勤马车。马车稳稳停在倒地的队员跟前,从车上跳下来俩兵卒,一边扶人一边拎麻袋:
“兄弟,别硬撑,完不成没事,城主说了,敢来参加就值得佩服。”
马车就这么远远缀在队伍最后头,时不时喊一嗓子:“撑不住的来坐车,不用觉得丢人。”
落在最后的队员瞅着前头望不到头的水泥路,再想想跑完这二十五里,还得扛着麻袋原路返回,心里头那点劲瞬间就泄了。
这哪是选拔,简首是熬命!
不少人咬了咬牙,干脆转身往马车走:
“算了算了,我认栽,下次有机会再试。”
陆景天看着蜂眼里越来越稀疏的队伍。
也没觉得可惜。
选拔本就是筛人的过程。
能留下的才是真正有耐力,有意志的硬茬子,也才配进特攻队。
负责后勤的马车倒也利索,这边刚坐满放弃的队员,立马就有另一辆空马车赶过来接茬;
坐满人的马车则掉转车头,慢悠悠往紫林城回。
车上的队员虽说没完成选拔,可想到能领两块紫林币,脸上也少了些沮丧。
“好家伙,这才多大功夫就有一车人回来了?”
孙大在城楼上举着千里镜瞅,没瞅见选拔队伍,倒先瞧见了返程的马车忍不住咋舌。
陆景天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山林,笑着摇头:
“负重跑哪有那么容易?二十五里地扛着三十斤,还得原路返回,照现在这情况最后能有一半人跑完就不错了。”
“那我先下去盯着。”孙大生怕城门口围观的队员瞎起哄。
这几个虽说最先放弃,可也得好好劝劝,让他们往后多练耐力体力。
说完,跟阵风似的往城楼底下跑,脚步快得很。
另一边的工厂区,早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有工厂的工匠,有负责登记的兵卒,还有些附近的百姓,都踮着脚往水泥路尽头瞅,脖子伸得跟鹅似的,就盼着能先瞧见跑过来的人影。
工厂区这边早做足了准备,路尽头摆了西口大缸,缸里装满了凉丝丝的清水,旁边还放着粗布巾。
就等着跑过来的人解渴擦汗。
“快看,来了来了,有人影了!”
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聚了过去。
只见水泥路尽头,几个蹒跚的身影正慢慢靠近。
打头的那人跑得格外稳,肩上还扛着两个麻袋比旁人多了一倍的重量。